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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跳聲震著她的耳膜,她不知怎么,臉頰和眼尾都在漸漸發(fā)紅。
她略有哽咽,擁著他問:“阿野,收到我給你的禮物了嗎?”
容野低聲說:“收到了,過了兩年那么久,完整地出現(xiàn)在我手心里。”
“我的—切都是你的,再沒有什么能回禮,”他描摹她的眉眼,嗓音輕而顫,“當(dāng)著孩子的面,只能有—個吻,寶寶,你別嫌棄。”
第80章
他的唇溫柔覆蓋上來, 沒有那些熱烈迫切,只是最耐心的輕輕輾轉(zhuǎn),摻著不平穩(wěn)的喟嘆和愛惜, 像把很多時光揉進來,無聲地講給她聽。
喻瑤格外想哭, 握著他手臂,想把自己身上更多的溫度都給他。
吻意猶未盡, 還在不舍地廝磨,喻瑤就聽見沙發(fā)上響起奶香味炸裂的小甜音,還配合著兩只小手激動拍在一起的脆響:“再, 再親一下!”
喻瑤側(cè)頭看過去,小桃花一對上媽媽視線, 馬上羞澀舉起爪爪, 擋在眼睛前面, 無比開心地晃蕩著小腿兒, 偷偷從指縫里看, 不大點的一個小身子,倒是渾身包裹著閃亮的cp粉之光。
她心里又滿又甜,抵著容野的肩笑出來, 倒被兒子的童言童語搞得很不好意思:“你看吧, 當(dāng)著孩子的面,一個吻也很危險。”
容野環(huán)著她的背,把人完全圈在臂彎里, 聽到小家伙這么說, 眉眼間溫存更濃:“親老婆天經(jīng)地義,做我兒子,他應(yīng)該適應(yīng)這種隨時隨地可能發(fā)生的場面。”
“不過……”
他抬了抬手, 簡單一個示意,小桃花就有如得到至高指令,乖乖下了沙發(fā),倒騰著小短腿兒跑到他身邊,鼻尖兒上汗津津的,手腳并用,努力爬上爸爸的腿,黏糯的小糖糕一樣往他身上一靠,仰著腦袋眼巴巴看他。
容野跟兒子對視,自己都沒發(fā)覺唇邊一直在往上翹著:“下一個吻兒童不宜,不能給你看了。”
小桃花不懂,也不需要懂,反正他知道爸爸可小氣,不許他圍觀親媽媽了。
他也不氣餒,長睫毛懵懂地扇了扇,面對面撲到喻瑤胸前。
“沒關(guān)系,”他超好說話的,甜滋滋念叨,“爸爸不親,桃桃親。”
小桃花在喻瑤臉頰上響亮地親了一下,趁著爸爸來逮他之前,又小陀螺似的靈活轉(zhuǎn)了個圈,回到容野這里,照著他同樣的位置也重重貼上去,給一個吻。
一人一口,別看年紀(jì)才一點點大,水端得卻超平。
容野手腕上被老婆涂了藥酒,拎起桃花送回房間里午睡,小家伙跟被子滾成一團,老老實實閉上眼,半點不用爸爸操心。
他帶上門,出來看見喻瑤站在廚房料理臺前切水果,徑直走過去,手臂把她攔腰一扣,抬著她臉轉(zhuǎn)過來,放縱地吻上去。
不再是剛才的克制收斂,疾風(fēng)驟雨地要把人侵吞。
容野的手傷像是不存在,把喻瑤原地抱起來,不容抗拒地托緊,果香,淡淡的藥酒,她發(fā)間清甜和他身上冷寒的氣息交纏在一起,讓喻瑤甘愿繳械。
她不太認真地推推他:“這是……廚房。”
“廚房怎么了,”他唇舌炙熱,“是咱們的家,我可以為所欲為。”
他動作放肆,愈發(fā)野烈的進犯里是多到傾瀉的愛意,盯著她啞聲問:“兒童不宜的吻,瑤瑤喜不喜歡。”
喻瑤回答不出來,身體已然失去控制,被他就這樣抱著走上二樓,禁錮封鎖出一個僅有他的世界,燃成澆不熄的火海,又引著人不斷陷落。
回到臥室之前,先經(jīng)過玻璃裝飾的衣帽間,容野直接進去把她輕推在墻上,喻瑤面前就是大片玻璃,半實半虛映出交融的身影。
她咬著唇,脖頸拉出愉悅而緊繃的線條,視線越過容野肩膀,親眼看著他在玻璃上反射出的樣子,手臂上隆起的筋絡(luò),脊背微彎下去招惹她的弧線,蝴蝶骨如同翅膀一樣呼之欲出,對她極具蠱惑的力量和掌控。
自己又是怎樣紅著臉,縱情沉浸。
她孕產(chǎn)一年多的時間,哪怕是后來小桃花滿百天了,他都顧著她不敢隨便妄為,直到她身體完全恢復(fù)到從前,再也沒有一點不適,他才允許自己盡情宣泄。
然后就一發(fā)不可收拾到今天。
喻瑤意識不清地想,應(yīng)該還要到以后很多年。
產(chǎn)后這兩年,喻瑤不想讓阿野擔(dān)心,也舍不得放下奶呼呼的小兒子,一直沒有接太重的角色,除了代言雜志,只參演了兩部陣容可觀的群像歷史片和獻禮片,戲份不多,到現(xiàn)在小桃花長成了一點,她才慢慢恢復(fù)從前的工作強度。
容野從來不限制老婆的事業(yè),只是心疼。
那種大概一生也無法說清楚的牽腸掛肚,明知她身體都好,輕松開心,對工作熱忱積極,可他仍然怎么看她都是心疼的。
喻瑤在外面也是雷厲風(fēng)行的作風(fēng),誰見了都得叫聲瑤瑤姐,脆弱這個詞和她無關(guān),但放在容野眼里,她永遠都是從前白裙子的小姑娘,又瘦又薄,風(fēng)一吹就會跑,怎么珍惜都不能足夠,他必須護著,放手心里牢牢地捂著才能安心。
“可以接劇本,但有條件,”他到底還是松了口,“別離得太遠,讓我去陪你。”
喻瑤握著他手指,皮膚間繾綣地磨蹭:“不許陪,一個電影要進組幾個月,你工作那么忙,還得替我多照看小崽,最多讓你去探班。”
容野抿了抿唇,得出結(jié)論:“你不想我。”
喻瑤瞧他一臉鄭重,笑著看他:“再說一遍。”
容野狹長的眼尾微微上挑,添油加醋:“喻瑤一心工作,完全不想阿野,甩手扔在一邊,看都懶得看一眼,就忍心讓他風(fēng)吹雨淋,無家可歸,該是上熱搜的程度,詞條我都給你想好了,影后醉心事業(yè)遺棄可憐老公,是愛情的冷卻還是對婚姻的不滿。”
喻瑤又氣又笑,掐著他臉把他推到床上,雙手緊緊壓著他,低下頭,長發(fā)故意撩著他嘴唇:“你自己信嗎?”
容野盯著她,片刻后終于忍不住露出笑意,伸手把她一摟,位置轉(zhuǎn)瞬顛倒:“不信,所以請求老婆答應(yīng)我,讓我每天都去探班。”
得知喻瑤肯接主角戲,大導(dǎo)們手里的劇本就紛至沓來,喻瑤放棄那些賣座率高的商業(yè)片,冷靜地選了一部有質(zhì)感的懸疑故事片,不到一個月就在宋嵐的陪同下拎著行李正式進組。
主拍攝地離家里車程兩個多小時,比城南到城北還近,異地都算不太上,但她臨走之前,小桃花還是抬著圓乎乎的小腦袋,眼眶里藏了兩大包淚,巴巴地看著她。
容野拎著兒子后衣領(lǐng),淡淡說:“要是想去看媽媽,就得知道自己該怎么做。”
他本意是讓小崽堅強獨立,別給瑤瑤造成心理負擔(dān)。
但小崽腦筋轉(zhuǎn)的超快,愣了愣,扭頭就一把抱緊爸爸的腿,奶團子似的淚汪汪撒嬌:“爸爸,媽媽不讓你經(jīng)常去看她對不對?那你帶,帶著我一起去,就說我太鬧了不聽話,讓媽媽管管,她肯定答應(yīng)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