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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然欣慰的點了點頭,捻了下胡子又道:“你哥哥失血過多,三日后如果不醒,將來醒來的希望十分渺茫,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的心臟如同被重錘用力一擊,痛的我撕心裂肺,我揪著胸前的衣襟,語帶顫抖的哽咽:“師傅,可以輸血嗎?我跟哥哥一脈同生,血型是一樣的,把我的血過一些給哥哥行不行?”
梅然一怔,沉思了半響后搖頭呢喃道:“這方法好是好,可是不妥,不過可以先拿別的試一試,倘若行的通,那你哥哥算是有一半的希望?!?
一半?有一半也好啊。
轉念我一思,如果放在我的上輩子,像哥哥這樣失血過多昏迷的情況,可以去血庫調血輸進去就好,現在……現在根本就沒有條件輸血。就算我再不懂,也知道如果萬一血液排斥,那就是等于立馬弊命的。
我驚出一腦門的冷汗,好在梅然說拿別的先試一試,我暗惱自己出了個餿主意,就只見梅然站了起來,一邊沉思,一邊囈語道:“跟我來,先去拿動物試一試,再做決定。”
我趕緊跟上他,左拐右拐,又到一偏院,只見里喂了好多的兔子,一見梅然進來,這些兔子全都嚇的赤溜一聲,跑的無影無蹤。
梅然也不以為意,袍子一翻,便直接進屋,從角落捻起兩只瑟瑟發抖的白兔,瞇著眼,頗有幾分科學怪人的架勢,朝著可憐的小白兔點點頭道:“今日就你們兩個吧,不成也可以紅燒?!?
我抽搐,看樣子,這一院子的兔子全是他的小白鼠,來試藥,試毒的?
梅然讓我站在一邊看,我便安靜的站在一邊。只見他不知道從那里翻出一把鋒利的小刀,嘩的一下,割開小白兔的大腿內側,鮮血立馬就一滴一滴的流了出來,眼見流的差不多時,梅然在傷口撒上一層藥粉,頓時就收了血。
過后又蹙眉問我,怎么個輸血法,我喃喃的說用管子導入血管。梅然恍然大悟的睜大眼睛,說了句讓我噴血的話:“我還以為是兩脈相交,相互過血,沒想到是用管子導入鮮血,嗯,妙,妙,妙,這樣比兩脈相交更加好用,好用?!?
我一頭的黑線。
又見梅然翻廂倒柜的找管子,找來找去,都不太合適,最后梅然敲定用草管。然后我眼睜睜的看著梅然捻起兔子,將草管插到血脈上,并提高一只,用水往高處流的方法,將熱呼呼的鮮血導入剛才放過血的那只兔子。
很明顯,我看到草管不停的溢出鮮紅的血液,就這樣過了半響,捻在高處的兔子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慢慢的到一動也不動,兩眼一閉,沒了氣。
再看導入鮮血的那只兔子,全身像是抽搐一般,不到一盅茶的功夫,也跟著兩眼一翻,沒了氣。
梅然擰眉苦苦思索,呢喃道:“這個法子理當可行,定是其中出了什么岔子?!?
我爆汗,我是大概的明白了,導入鮮血的兔子,那是因為血液相互排斥,所以才會抽搐的死去。要嘛就是沒有經過消毒,所以感染到血液,呃,總之,用草管這種道具,很不科學。我長嘆一口氣,立馬打消輸血的念頭,不輸血給哥哥,哥哥還有希望,若是輸了,后果更不堪設想。
留下苦思冥想的梅然,我捻著兩只死僵的兔子走出院子。走之前,我問梅然,怎么諾大的梅莊,只有他一個人住。
梅然看著我怪笑三聲答道:“因為梅莊有鬼?!?
我嚇的臉色蒼白,懾著唇半天都說不上話。梅然看我樣子確實嚇的不輕,這才揚了揚眉說,梅莊原來叫莫莊,幾十年前,莫莊在這里是最大的莊園,可突然在一夕之間,全莊上下二百多口,全都死于非命。當時他梅然只有十歲,跟著師傅云游到此,正好碰到這事,梅然的師傅趕緊前去施救,發現全莊上下二百多口全都死于中毒。
勉強救下莫家的獨子,其獨子醒來后,知道全家上下二百多人,全都一命嗚呼,悲憤而起,將莊子當成謝禮,送給梅然師傅,然后趁夜持刀去找仇家,一去便再也沒回來。后來又因為某些原因,梅然就長居在此。
我聽后猜測,可能跟水鏡居有關,尤其是水鏡老頭。像梅然這種世外高人,能讓他留在這里長居,我猜想最大的可能就是兒女情長。同時我想到水鏡的夫人甄氏……反正我仔細回想,那日在宿舍他和水鏡的對話,很明顯他們結怨很久,但又不至于老死不相往來,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在中間轉寰,除了甄氏,還會有誰?
我很難想像梅然跟甄氏的過去……
一回到前院,小山便跑來告訴我,說水鏡居那邊來了個自稱荀刖的男子,說是來看嵐公子和我。
我趕緊叫尹牙讓他進來。
昨日的事情,荀刖開口就替我們說話,并沒有站在龐統那一邊,我自然是對他感激的,現在他來看我跟黃嵐,沒有拒絕的理由。
其次,我還想知道水鏡老頭到底有沒有懊悔。
我的仇人只有龐統,真正說起來,當時我頂撞水鏡,我也有錯,所以我不恨水鏡,我只恨龐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