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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山曉也大驚!他掃出一道鋒芒想救弟弟,卻已遲了一步,枯尸的爪子直直插向面前少年的雙眼,卻并沒有可口的燙液流出,相反,它自己倒是燙得很,著火了。
“轟隆”一聲,萬丈紅蓮沖天而起,瞬間吞沒日光。金紅色的火浪向前奔涌,所經之處,所有枯尸都化為焦脆枯骨,風一吹就碎成粉。
大明宗這回出來的弟子年紀都小,哪里見過這陣仗,自是齊刷刷驚了一排。可當他們看清烈焰的主人也不過是個少年時,就在震驚之外又多出幾分羞愧,都是一樣的年紀,怎么人家就……
已經習慣了做“別人家孩子”的謝小公子,吊兒郎當,瀟灑不羈,吹了吹掌心青煙。
風繾雪負手站在半空,直到看著最后一具枯尸也被火舌吞噬,這才凌空攥下一場雪,呼嘯著覆滅還在噼里啪啦燒的余燼。
于是大明宗的弟子們就更加……
這都什么人啊。
總之說不出話。
譚山曉大喜過望,一個“瓊”字到了嘴邊又及時想起咽回,急匆匆走過來,雙手抱拳,作了個與白鶴城客棧一模一樣的、猛烈而又激動的揖:“漁陽城大明宗弟子譚山曉,見過風公子!”
謝刃站在自家心肝身后,好事地打量人家譚公子,心想這人還挺軟和,腦袋都要磕上地了,要不要這么折疊。
“不必多禮。”風繾雪道,“你受傷了。”
“不礙事,小傷。”譚山曉趕忙擺手,“我們自己帶了藥。”
“那位正在探頭探腦的,就是你的弟弟吧。”風繾雪看向帳篷。
譚山曉一聽,立刻將譚山雨叫了過來,還不等風繾雪主動開口呢,就已經慷慨地送出手:“風公子若是有話想問阿雨,請盡管將他帶走!”
弟弟五雷轟頂:“哥?”
不是說好咱們大明宗也是有地位的體面人嗎,怎么風氏才剛來,你就已經這般迫不及待了?
譚山曉瞪過去一眼,你知道什么,瓊玉上仙親自上門,莫說只是問話了,就算是想讓你女裝獻舞,你也必須現在就去描眉畫目。
譚山雨自然不想去,哪怕方才那場大火救了自己,也不想去,于是退后兩步道:“我那天只是匆忙一瞥,好像見到有煞氣,就隨口同身邊的人說了,可他們卻都沒看見啊,所以一定是我看錯了。”
風繾雪搖頭:“未必。”
譚山雨問:“哪里未必?”
譚山曉又踢了弟弟一腳,這是同上仙說話應有的態度嗎?
譚山雨覺得他哥可能是吃錯了狗腿藥。
風繾雪道:“方才大明宗弟子在迎戰枯尸時,一直是你在提醒譚公子,我們站在遠處看了一陣,每回在枯尸冒頭之前,你就能準確判斷出它們的具體方位,這是旁人學不去的天賦。所以那日在鸞羽殿附近,其余人都沒看到煞氣,偏偏由你看到了,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
譚山曉一聽,也恍然大悟:“對,對,方才在這群枯尸冒出來之前,阿雨就說地下有東西在動,我卻沒有覺察,原來我這弟弟竟還有此等好本事!阿雨,你快再仔細回憶回憶,鸞羽殿上空的煞氣究竟真不真切?”
譚山雨被他緊緊掐著手腕,動都動不得,也不懂哥哥究竟在亢奮什么。風繾雪見他依舊不愿開口,又提醒了一句:“這群枯尸之所以傾巢出動,極有可能就是受那股煞氣催動,若不及早斬草除根,將來或許會出現更多異狀,而我與阿刃不可能一直待在這里。”
聽他這么說,譚山雨果真臉色一白,猶豫了一陣,咬牙道:“是,我確實看見了,不會錯。”
譚山曉狠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喜上眉梢:“好小子,有出息!”
譚山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
謝刃伸手將人拉起來,替他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吧,回鸞羽殿。”
譚山雨哭喪著臉:“啊?”
“譚公子也與我們同往。”風繾雪對譚山曉道,“這一帶的妖邪受紅蓮火鎮壓,應當會安穩幾天。”
譚山曉聲音洪亮:“是!”
見到有哥哥陪著,譚山雨的不甘愿總算減少幾分。四人一道折返鸞羽殿,正巧撞上金洲出門。
其實金洲實在是不想出,但也實在是架不住風氏尊貴的大公子隔三差五親自登門。
“風大公子。”金洲照舊行禮,“對不住,家父還是未能成功出關。”
“無妨,我們也不是來找金殿主的。”風初止還未答話,另有四人已御劍而落,“金殿主盡可在聚光壇繼續閉關,閉個十年八年也沒事,不過關于鸞羽殿的煞氣一事,我們可得好好查查。”
“謝刃!”金洲面色不悅,呵斥道,“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好大的膽子!”
“我膽子向來不小,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謝刃將譚山雨推到前頭,“說。”
譚山雨已經練習了整整一路,此時聽到命令,不管三七二十一,梗起脖子就張口,擲地有聲地洪亮喊道:“我那日親眼看到鸞羽殿上方有煞氣!”
聲音巨大,謝刃教他的,若是不敢說,就往外喊,喊出來就暢快了。
譚山雨喊完之后,呼哧呼哧地想,果然十分暢快。
不過他雖暢快,卻把金洲震得耳朵嗡鳴,怒道:“你吼什么!”
譚山雨脖子一縮,躲了。
金洲又冷笑道:“也不知哪里來的無名小卒,說一句我家有煞氣,我家就真有了嗎?還不快些退下!”
被明晃晃地貶低成無名小卒,譚山曉自然要替大明宗與弟弟討回公道,于是上前道:“金公子,在下大明宗弟子譚山曉,方才這位是我的弟弟,譚山雨。他與鸞羽殿無冤無仇,斷不會空口污蔑,我們既然敢來,自然是有十成十的把握,還請閣下勿要出口傷人。”
金洲不愿理這些閑雜嘍啰,只對風初止道:“風大公子,你也信嗎?”
風初止看了眼風繾雪,見對方微微一點頭,心里也有了底,便對金洲道:“事關九嬰與三界安危,風氏向來不怕麻煩,寧可信其有。而且大明宗既肯出來做擔保,按照規矩,我也得給他們一個交待。”
金洲怒極:“你……修真界門派這么多,要是天天有人空口污蔑我家有臟東西,風氏還要天天上門搜查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