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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他們還沒有走出幻境？

夜絕歡撓撓頭，決定先往前走走看，說不定會發現一些比較有意思的東西。

越往里走，夜絕歡就越驚訝，龍族骸骨，還有各種異獸的骸骨，遍地都是，那些人類的骨骼也越來越晶瑩，有些甚至帶著隱隱約約的金色。

到了最后面，夜絕歡竟然看到了幾具完整的尸體，中央一個黑發男人，他眉心有一條黑色閃電的紋路，雙目緊閉，面色蒼白的拄著劍，站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殘破且被血浸透。

他的腳下趴著一頭黑色的龍，龍頭已經沒有了，只剩下身體，上面布滿了猙獰的傷口。

在男人周圍遍布著殘破的肢體，夜絕歡掃視一遍，就算了出來，這些殘肢差不多可以拼湊起四個完整的人。

還有一些屬于獸的肢體。

夜絕歡站在那里，緊緊盯著男人，不過幾秒鐘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總有種錯覺，下一秒男人就會睜開眼，揮出手里那把被銹蝕的殘劍。

只是看著，就有一股無比鋒利的金鐵氣息撲面而來，讓夜絕歡忍不住繃緊全身的肌肉，進入高度警戒。

這男人生前，肯定是一個高手，高手中的高手。

夜絕歡擦擦額頭上的冷汗，很想退出去，只是她剛一抬腳，就發現自己動不了了，一股黑色的氣體纏繞在了她的腳上。

緊接著夜絕歡聽到了鏘鏘的鐵器碰撞的聲音，夜絕歡猛地抬頭，就看到一只慘白的手握住那把被銹蝕的殘劍，緩緩的拔了起來。

然后，夜絕歡對上了一雙眼，紅色的，深沉如淵的眼，只是一秒，夜絕歡就仿佛看到了無數仙魔死戰的場景，血腥氣結合煞氣撲面而來。

“吾終于等到了，第二個孤陰魔體。”沒等夜絕歡弄明白這句話，就有紅色的光從男人的眼里射了出來。

夜絕歡只覺得頭突然一疼，就失去了知覺。

昏過去的夜絕歡自然看不到，她眼前的男人尸體，像失去了所有活力，慢慢的老化，最后一陣風吹過，就化為了塵埃，包括他腳下的龍，只剩下一顆珠子，和一把殘劍。

“重華，你殺害師長，殘害同門，人性泯滅，當剔仙骨，毀仙體，斷仙根，投入無間煉獄，此生流放！”

“流放！”

“流放！”

“流放！”

夜絕歡還未睜開眼的時候，就聽到有嗡嗡的聲音嘈雜的很，她一睜眼，就看到那個男人的年輕版，狼狽的半跪在地上，唇邊是血，卻仍舊挺著脊梁骨，傲氣凜然：“我沒做。”

可是仍舊有一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老人走上前，他們似乎是在一個類似祭壇一樣的地方。

老人將一塊很像靈石的菱形石頭插進了祭壇中央的凹陷出，然后就有一個黑洞緩緩出現，透過黑洞夜絕歡可以看到，黑紅色的大地，遍地都是亂石，除了黑色的荊棘連草都不長，還有枯骨埋沒在荊棘之間。

男人被投進了黑洞，黑洞吞沒男人的前一秒，他說：“吾會歸來。”

然后夜絕歡的眼前有無數畫面飛快的滾動，那些畫面有男人狼狽的逃跑，有他努力的重新修煉，有徘徊生死邊緣的搏斗，直到最后，他站在黑色骸骨組成寶座前面無表情，面前是無數魔族：“吾帶你們，征服仙界。”

然后就是兩界大戰，一切都在夜絕歡面前上演，男人怎樣帶著仇恨，率領魔族攻打了仙界。

仙界不敵，一直敗退。

最后，男人的青梅竹馬找到了他不用說，是美人計，很明顯男人中計了，他中了毒，被仙界的幾方仙帝圍困在伏龍谷，最終飲恨。

但是仙界的五大仙帝最后只有一個活著離開，其他的，都化作了他腳下的枯骨。

最后所有的畫面都消失了，只剩下一個年輕的男人，他靜靜的看著夜絕歡，就像透過夜絕歡看到了什么。

“你是重華？”夜絕歡問道。

“不，我只是一抹殘魂，不久就會徹底消失。”男人道：“我沒想到在我消失之前，還能遇到你，孤陰魔體。”

夜絕歡皺皺眉頭：“什么是孤陰魔體？”

“孤陰不長，生而為魔，經殺戮覺醒，經浴血成魔，你是注定要成魔的人，命格孤煞，故無父無母，少長絕親。”男人微微勾唇，聲音低沉：“孤陰魔體，千年難得一見，一出，必得亂世，生靈涂炭。”

“我有親，有長，有朋，有愛。”夜絕歡淡淡的道，她的確孤單一世，也同重華說的那樣，無父無母，但是……孤陰魔體是什么鬼啊？聽起來就很叼炸天沒朋友啊。

咦……你們有沒有一瞬間出戲？放心的打死白叔這個專業毀氣氛一萬年的逗比吧，我和小包子他們都不會管的謝謝。

——夜絕歡。

“孤陰魔體命格孤煞，卻沒到了絕的地步，你有些親友是很正常的，何況你現在還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孤陰魔體。”男人笑的意味不明：“仙界容納不下孤陰魔體，你的宿命，是魔界，那里有仙界幾百萬以來流放的所謂罪人，只有那里，能容納你。”

夜絕歡緊緊抿著唇：“你就是想和我說這些？”

“不，我是想同你做筆交易。”男人半透明的手握著，伸到夜絕歡面前，“我把魔界給你，你幫我毀了仙界那個讓人惡心的地方！那是本來就不該存在的地方！什么仙！不過是一群放大了七情六欲，比魔還貪婪的虛假玩意兒！”

“不好意思我沒興趣。”夜絕歡面無表情，她只想弄清楚自己的家仇，然后帶著兒子兄弟男人賣賣丹藥，賣賣法寶，生幾個寶貝兒娃玩玩，安安樂樂混一輩子就成。

毀滅世界這種中二晚期才會做的事情實在不適合她這么睿智聰明的人啊，還是讓我做個安靜的美少女吧，再見不謝。

男人的手緩緩張開，露出他手心里的東西，一顆水滴樣子的珠子：“最后一滴生命之泉，可以讓僵尸的身體恢復活性，可以引動天誅里的能量，為人重塑身體，可以輔助人收復第二種火焰甚至第三種……”

“等等我干！不就是毀滅世界嗎？我還是很有興趣的！”夜絕歡瞬間改口，不為別的，就為了她弟弟她兒子她不是師父勝似師父的兩個前輩還有自己。

夜絕歡有預感，就算沒有重華，她早晚也要對上仙界的，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多重華一個的要求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