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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死你就追,到時候可別連累你師傅我!”
刑玄易說話之時渾身顫抖,而且額頭上滲出了豆大般的汗水,好似十分驚恐一般,見到刑玄易反常的神情段寒天也愣住了,他咽了口唾沫說道:“怎么了師傅,到底出什么事了。”
刑玄易并未開口,只是將目光朝著西邊山坡看去,過了數秒他才語氣沉重的說道:“恐怕是大人物來了,這天要變了。”
話音剛落,一股無形的氣場登時籠罩在我的四周,那種感覺就好像被什么東西給包裹住一般,只覺喉嚨一陣干渴,腿腳也不聽使喚了,如此氣場與陳柒他娘一比,豈止是強了百倍千倍。
我用盡全力轉頭朝著西邊山坡望去,月光灑落,只見一個人影正站在山坡頂端,陳柒他娘還未靠近,轟然一聲炸響,緊接著化作一陣白霧四散,而那人影恍然間也消失不見,就好像從未出現一般。
“你……你們看到沒有,剛才那山坡上好像有個人!”我有些不敢相信的問著,畢竟只是恍然一瞬的事情,若是眼花也是有可能的。
“剛才那人身形未動,陳柒他娘還未靠近便已經煙消云散,如此本領恐怕再給我幾輩子也難以企及。”刑玄易望著遠處哀聲說道。
“師傅,那人到底是誰,怎么這般厲害?”段寒天似乎也被嚇住了,不禁小聲問道。
刑玄易回頭看了一眼段寒天,苦笑一聲:“是咱們惹不起的人,行了,既然此人消失不見,陳柒他娘也被消滅,那咱們就別再管他了,先看看這結界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第二十三章 八門四士
刑玄易不愿多說,我們也不敢再問,只是從刑玄易剛才的反應來看那人絕對不簡單,或許他并非不知道,只是不敢說罷了。
四下寒風瑟瑟,遠處雜草瀟瀟,我們走了沒多久就發現不遠處的荒地上好似躺了一個人,還未走近,段寒天便忽的說道:“師傅,那人所在之地好像就是咱們埋放四靈之處,看樣子結界破解應該跟此人有關!”
三人踱步行至此人面前,低頭看去,心中卻是一怔,這人沒有腦袋,脖頸處皮肉外綻,鮮血已經染紅了周邊的草地,不是尸體還能是什么。
空氣中血腥味濃重,我剛想將頭扭過去,突然發現這尸體的衣衫有些熟悉,仔細回想,猛然想起這無頭死尸的主人正是村長,而他的腦袋已經被陳柒他娘扔到了我家院子里。
“怪了,這人怎么沒有腦袋,師傅,要不然我四下找找。”段寒天說著就要去周邊雜草中尋找。
我不等刑玄易開口,直接抬手將段寒天拉住,嘆口氣說道:“別找了,腦袋在我家院子里,先前陳柒他娘扔進來的東西就是此物,你們兩個相距較遠所以沒看清,至于這尸體的主人就是村長,你們在村頭見過。”
聞聽此言刑玄易好似突然明白了什么,沉聲說道:“看樣子陳柒他娘進來之時已經發現了這結界,所以才會控制村長將四靈挖出,導致結界破解,如此說來我先前的猜測沒錯,陳柒他娘必然與邪門弟子有關,若僅僅只是厲鬼,是決計不可能發現結界。”
“爺爺,這邪門弟子到底是什么來頭,難道比厲鬼還厲害?”我看著刑玄易不解的問道,刑玄易聽后沒有多說,只是說現在天色已經不早,還是先回去再說。
我見狀也沒有追問,但想到這山上大獸不少,若是將村長的尸體扔在這恐怕明日一早就成了一具白骨,于是說道:“爺爺,村長的尸體怎么辦,雖說他先前造謠損害陳柒他娘名聲,可畢竟也是一個村子的人,留在這里有些缺德,不如將尸體扛回去,等明日天亮再將其還給村長媳婦。”
見刑玄易點頭答應,我便將村長的尸體扛在肩上,隨即朝著院落方向走去。
回到家中我見村長的腦袋和陳柒的人皮還散落院中,于是硬著頭皮收拾了一下,收拾完后我進入屋子,給二人倒了碗茶水,又問起先前之事,刑玄易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捋了捋胡須,便與我娓娓道來這江湖之事……
江湖上門派紛雜,與這行有關的共是八門四士,八門又稱外八門,是江湖中三教九流的統稱,分別有盜門、蠱門、相門、蘭花門、神調門、機關門、索命門、紅手絹,而四士與這行的關系更是緊密許多,除了刑玄易這道士一門外,還有方士、隱士、邪士三門。
自古正邪不兩立,道士與邪士便是對立狀態,邪士包含門派繁多,皆是自私自利之徒,而且他們手段兇狠,陰險毒辣,為求讓自己更厲害,可不惜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方士則是方技之士和數術之士的統稱,與外八門中的相門有相通之處,他們善于占卜、推算,可依據星辰江河算出未來命數,不過他們一生只求兩個字,那便是長生,為求長生不計手段,正邪難辨,當年為秦始皇求藥的徐福便是方士中人。
至于隱士則更加神秘,所謂隱士并非是傳統意義上隱于山林之人,他們更有可能隱于鬧市之中,或是賣菜小販,或是磨刀屠夫,總之三教九流中都有隱士的存在,而他們的本領也不盡相同,沒有絲毫的規矩可言。
說完八門四士后刑玄易話鋒一轉,開口道:“這邪士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幫助陳柒他娘,她不過只是厲鬼罷了,能讓邪士惦記的必然另有他物,只是目前來說我還不知道敵人的實力如何,僅憑我們師徒二人恐怕難以對付。”
“師傅,與其等他們找上門來不如咱們主動出擊,如此一來還有希望取勝。”段寒天看著刑玄易說道。
刑玄易眉毛一挑,語重心長道:“不可,既然邪士命陳柒他娘前來,那就說明此地必然有他忌憚之物,他不敢親自下手才會找尋傀儡,所以咱們目前來說還是安全的,不過即便如此咱們也不能閑著,雖說陳柒他娘已經被消滅,但還有兩件事情迫在眉睫,一是要去斷龍溝一趟,拜訪一下棺中之人,畢竟娃子十八年陽壽已到,若是不履行承諾,那人恐怕會對他下手,二是多方打聽陳仙婆的蹤跡,她離開村子已有幾日時間,按道理說應該回來了,可如今不見人影,恐怕是出了事情,這樣吧,明日一早咱們先去村長家還回尸體,然后再去斷龍溝一趟。”
一夜未眠,腦海中想的盡是刑玄易的話,我本就是該死之人,如今茍活十八年已經是夠本,就算是棺中之人要我性命我也無怨可說,可奶奶從小照顧我,我卻從未盡過孝,若她這次真出了事,我必然死不瞑目。
整整想了一夜,等困意襲來時外面的天已經亮了,我坐起身打了個哈欠,此時西屋傳來了聲響,看樣子刑玄易師徒也醒了,三人起床后胡亂吃了點東西,然后便扛著村長的尸體朝著他家走去。
清晨霧氣蒙蒙,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味道,望著街道上的水漬,后半夜應該是下了雨,只是我昨夜思緒萬千,沒有注意到,如今街上空無一人,看樣子他們如今還在忌憚陳柒他娘,殊不知昨夜已經煙消云散。
“娃子,你想好怎么跟村長媳婦說了嗎,若是尸體在荒野找到,他們或許不會將此事賴在我們身上,可現在咱們將尸體送回來,這事情可就兩說了。”刑玄易將目光看向我肩上的炕席,語氣凝重的說著。
尸體雖說用炕席包裹,但還是殷紅了一片,我身形一挺,將尸體換了下位置,嘆息一聲:“即便如此咱們也不能將尸體扔在荒野,人雖然死了,但皮肉還在,若是等村民發現,尸體早就化為白骨了。”
刑玄易的話雖說不無道理,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就算是村長媳婦和村民懷疑,也只能這樣做。
走了沒多久我們三人便來到了村長的門前,我將席子放在地上,剛想敲門,突然吱嘎一聲傳來,緊接著大門便打開了,我退后一步,抬頭向著門口看去,開門之人正是村長媳婦,此時她面色慌亂,衣衫都沒穿整齊,看樣子應該是已經發現村長不見了。
“驚蟄,你們來的正好,我家當家的不見了!昨晚他說出去解手,我就沒在意,可早上醒來之后發現他壓根就沒回來,而且茅房里也沒人,你們幫著趕緊找找,可千萬別出了事兒!”村長媳婦神情慌張,額頭上已經滲出了汗水,看樣子她是真急了。
我身形一躲,將后方席子露出,抬手一指說道:“李嬸兒,有件事兒我正想告訴你,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村長死了,昨天晚上在村外面發現的,如今尸體就躺在草席里。”
村長媳婦聽后身軀一震,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摔倒,我見狀剛要扶她,她一把手將我推開,猛的撲向草席,她抬起顫巍巍的手將草席打開,只是看了一眼,嗷一嗓子就哭喊出來,這哭聲撕心裂肺,好似肝腸都斷了。
“當家的,是哪個殺千刀的害了你啊,你告訴我,我非要活剮了這畜生!”
第二十四章 血煞令
村長媳婦將那人頭捧在手里,先前蠟黃色的臉已經變成了慘白之色,她淚如雨下,凄慘哀嚎著,哭天搶地的聲音很快將村民招惹了來,不多時周圍便堵了個水泄不通,眾人見到村長慘死皆是嚇了一跳,各個神情慌張,而且還在私下議論著什么。
“李嫂子,這村長是咋回事兒啊,好端端的怎么就沒了呢,難不成是陳柒他娘干的?”人群中有人怯怯問了一句。
這句話似乎是刺激到了村長媳婦,她猛的抬起頭來,只見她雙眼血紅,死死盯著我們三人,怒聲問道:“我當家的到底是誰殺的,既然尸體是你們送回來的,那你們三人肯定逃脫不了干系!”
村長媳婦的話登時把我激怒了,我們好心將尸體還回來,如今倒打一耙,反成了惡人,若我自己在這或許還沒什么大不了的,畢竟都是一個村的,抬頭不見低頭見,可現在刑玄易師徒二人也在當場,人家為了村子掏心挖肺赴湯蹈火,差點丟了性命,你還在這信口胡說,這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嗎。
我氣勢洶洶上前一步,也不管什么輩分大小,直接怒聲說道:“李嬸兒,村長剛死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說話的時候你最好還是過過腦子,我們與村長無冤無仇,他的死跟我們有什么關系,而且我實話告訴你,村長就是陳柒他娘殺的,現在陳柒他娘還在村子周圍轉悠,有能耐你就去找她,只是到時你家小子成了孤兒,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一聽陳柒他娘還在村子附近,周圍的村民瞬間炸了鍋,轉身慌亂離去,不多時門前只剩下了我們幾個,而村長媳婦此時也嚇得渾身戰栗,生怕陳柒他娘前來報復,拖拽著草席便進了院子,緊鎖了大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