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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福星忙說:“倪……倪薔!”他直呼倪薔的名,“倪薔!伍岑不是躲起來,他是不想讓局面難以收場!我已經叫了人過來幫忙了,現在人還在路上,撐一會兒就到了!我們要先把人穩住了才能談事情,是吧?如果真是躲著不想解決問題,早報警處理了,何必要跟那群野蠻人多廢話!”
倪薔只當沒聽到,大步邁過去,鄧福星躲攔不及,眼見著她推門而入,他還在一邊勸:“這事兒總要解決的呀!不解決怎么行你說是不是?你別沖動,你千萬別沖動!”
倪薔連推帶踹把那間辦公室弄開了!
辦公室里,伍岑和絳仍然坐在那里,齊齊向她看來。
伍岑驚得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倪薔?!”
絳仍然看到她,也是驚訝,反應卻沒有那么大,只是看著她,眼睛微瞇。
倪薔在門后喘了一口氣,沖過去,拎起手里的袋子甩上伍岑的臉!
紙袋嘩啦斷掉,新買的衣服從里面掉出來,倪薔拽住凌亂的紙袋,瘋了一樣砸在伍岑的臉上——
許是沒想到她會有這樣瘋狂的舉動,伍岑一時沒有防備,站在那兒愣是被人拿袋子扇了兩巴掌,紙袋的角刮過耳朵,火辣辣的疼。
鄧福星也傻了,上前攔,到跟前了,雙手一攤,不知如何是好——這他媽不是他女人呀!他怎么下手!
于是坐在原位的絳仍然再也不能按耐,一把抱住倪薔的腰,把她往后拖!
倪薔揮舞著手上破碎的只剩下手柄的袋子,眼淚止不住地流——
“王八蛋!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你還回來干什么!”
“倪薔!”絳仍然死命按住她,把她牢牢地固定在懷里,“你冷靜點!”
倪薔拳頭在他身上也落下不少,一下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你滾開啊!你別碰我!”
女人在發狂時候的戰斗力絕對不容小覷。
絳仍然悶著聲音,一聲不吭,任憑拳頭落在身上。
直到最后,他將倪薔按在墻上,固定住她的四肢。
倪薔抽著氣,眼中怒火中燒。
外面的人聞聲沖進來,被伍岑揮手趕出去了。
他臉上血光四現,狼狽不堪。
鄧福星道:“臥槽!這女人瘋了吧!”
絳仍然狠狠瞪了鄧福星一眼,后者噤聲。
倪薔貼在墻角,在他懷里,卻不領他的情,她大口大口地喘氣,胸腔里盡是濁氣,不斷地,帶著破碎的火焰急促呼之。
“放開我!”她沉沉說,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絳仍然頓了頓,輕輕放開她,眸光中帶著憐惜,緊緊望著她。
倪薔的眼睛卻是冷冷看著伍岑。
剛剛的嘶吼讓她喉嚨受損,再張嘴,聲音沙啞。
“伍岑,你記住這都是你應得的!這世界上沒有一個人可以隨便對感情不負責任,不管他多有錢!”
伍岑摸著臉上的傷口,微微扯動唇角,“利媛在哪?”
倪薔冷冰冰道:“她在哪你不必知道!”
透明的窗戶很好的隔去了窗外的溫度,在屋里看,窗外的陽光暖洋洋,金色灑遍整座城市。屋內,氣氛低至冰點。
幾個人僵持著,只會越來越僵。
鄧福星是用嘴做事的人,實在看不下去了,只有勸道:“倪薔,事已至此,沒人能逃避得了是吧?你看盧家的人都堵到門口了——操!這幫人真能折騰!但你表妹都走了,小孩兒……小孩兒也沒了吧?那就問問你們家人要什么,伍岑早就準備補償了,就是一直沒有機會好好跟你們家里人談,你看,一會兒喊打喊殺,一會兒還說要去法院告伍岑!這怎么談呀!”
倪薔冷哼一聲,“補償?用什么補償?用錢么?是啊,我大姨要的就是錢,你要給她多少,一百萬?一千萬?恐怕不夠!她知道你是億萬富翁,她胃口很大的,你有多少家產能夠給她!?”
伍岑蹙眉,鄧福星臉色變了變,那么會耍嘴皮子的人,這會兒竟有些接不上來話,磨到最后,鄧福星為難說:“那你說怎么辦?總要有個解決辦法呀!伍岑又不能娶她!”
倪薔身子顫了顫,張口,話要脫口而出的時候,聲音被外面的噪雜聲淹沒——
鄧福星急忙探頭出去看,罵了一聲:“這幫孫子怎么又回來了!”
這次的勢頭顯然比剛才那次兇猛許多,來人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沖進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這幫人竟然去而復返,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到跟前,鬧起來一點招架之力都沒——
鄧福星急急看了眼手表,怒道:“叫來的人呢,怎么還沒來!”
屋里的絳仍然和伍岑倒是淡定,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
倪薔看人群里依舊沒有盧利平的影子,大聲道:“盧利平呢!你們又回來干什么!”
那領頭人不屑地帶來了盧家人的傳話:“倪小姐,你是盧家的侄女吧?你大姨說了,你是個胳膊肘兒往外拐的人,你說的話等于放屁!她還說,這次就是來問姓伍的一句話,到底娶不娶她家姑娘,不娶,就砸!砸不夠,就打!”
倪薔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可笑!杜若讓她來管事,不希望杜蘭惹上大麻煩,結果換來的竟是六親不認!
那人囂張道:“伍老板,你說,娶不娶?”
伍岑沉眸,向前一步,沉聲道:“叫盧家人來跟我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