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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仍然看她發火,有些無奈,他道:“說實話,我自己也不知道我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義,你知道我從來都是隨心所欲的人,我就是想見你,就是想見你而已。也許……也許真的是不甘心,但也無所謂,我就是想來見你。”
倪薔看著他:“無恥!你竟然能把自己自私的想法說得這么理所當然!”
絳仍然笑, 鼻腔里發出的聲音囔囔的,透著男人特有極具磁性的味道。
倪薔更覺得他是個混蛋。
結果他卻突然說:“倪薔,我好些年沒跟一個女人這么吵架了……”
然后他又指了指倪薔的頭發,笑容款款道:“這個發型倒是適合你,不過我還是喜歡你長發。”
倪薔惡狠狠道:“謝謝!不過很可惜,頭發剪掉也接不回去了!”
絳仍然道:“沒關系,只要不是為了別人剪的就好。”
倪薔冷笑一聲:“抱歉,又要說可惜了!頭發確實是為了別人剪的,為了忘掉你,遇到更好的人才剪的!”
絳仍然一怔,收了笑,聲音有些沉:“好,先上車吧。”
倪薔不肯,他把自己的圍巾取下來,揚臂,動作流暢地套住倪薔發紅的耳朵,順勢一帶,把倪薔帶進他的懷里——
他握住圍巾的兩端,沉聲說:“要么你自己上去,要么我抱你上去。”
倪薔瞪圓了眼睛。
“別瞪我,也別以為我做不到。把一個女人抱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他看著她,溫熱的氣息撲過來。
倪薔想,怎么能有這么不要臉的人?
坐到車上,不用絳仍然開暖氣,里面便已氣氛火熱。
絳仍然說:“別生氣,天冷,這地方比較偏僻,不好打車。”
倪薔自動過濾掉他的好心,在心里把他所有的罪狀細數一遍,然后說:“絳仍然,如果我更絕情一些,剛剛你威脅我的時候,我就不是跟你上車,而是打電話報警說你對我性/騷擾!”
絳仍然忍不住笑,“你知道的,打電話報警也沒用,我想讓你跟我走,你就得跟我走。”
倪薔想了想他手里的勢力,悲從中來。
絳仍然一邊開車,一邊說:“說實話,看到你和小白在一起,我心里是不舒服的,所以如果這算是不甘心,那就算吧。”
倪薔腹誹:算不算還不是你說了算?你這么有自知,這么會講道理,什么都是你說了對!
接著,絳仍然說:“倪薔,如果可以,我想你能聽我解釋一下為什么我不會結婚。”
倪薔怔了一下,心臟開始狂跳。
沒錯,這就是她等的結果。
從前總是霧里看花,渴求的結果在他的掌控之中,她伸手,無法觸及,如今,竟然如此輕易觸手可及,輕易到讓她險些沒有控制住自己——
倪薔別過臉去,掙扎了,最后她道:“這個解釋我不想聽,你不要再來動搖我!”
絳仍然蹙眉:“如果這是動搖,是不是說明你對我還有期待?”
倪薔閉了閉眼睛:“沒有。早就沒有了。”
絳仍然面容沉下來,踩下油門,把車開得飛快。
到家,倪薔下車后,對他說:“絳仍然,你最好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絳仍然非常無奈的樣子:“出現在酒店行不行?酒店也有我的一份股。”
倪薔在門前站了會,“行,不過我很快就會離開酒店……”
大力摔上車門,倪薔裹緊了大衣,揚長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真想只有一個,不久就會揭曉:)
正文、第七十九章 囑托
而后半個月內,池夏病情逐漸好轉,卻暫時不能下床行走,常常嗜睡,口齒不清。一個曾經風華絕代的女人,未至垂年,卻變成了這個樣子,實在令人唏噓。
平時白維奇多在醫院陪伴她,除卻一些會議和必要出席的活動之外,他多在病房辦公。
酒店人員兩地奔跑,倪薔也來過不少次醫院。
每次來,送了資料,便坐下來和池夏聊會兒天,講一些新鮮事,或為她念念佛經,如此以來,池夏對她更加和顏悅色。
后來醫生說,再在醫院觀察一段時間,就可以回家療養,白維奇早就為池夏安排了康復師和護理,聽到這個好消息時,他終于松一口氣,倪薔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白維奇氣色也已恢復,常叫倪薔一起吃飯,倪薔多是拒絕,但除了一種情況。
比如,在酒店,遇到絳仍然。
每每這時,她都會快步跟上白維奇的步伐,坐上白維奇的車子,心里一邊忐忑得想象在她身后,絳仍然陰沉的眸光,既而,再看白維奇時,內心便被負罪感包圍。
這天池夏出院,倪薔過來幫忙。
池夏坐在輪椅上,窗外的陽光正照在她腿上的毛毯上。
她已經能清楚地表達自己的想法,坐在那里,一直瞇著眼看著倪薔和白維奇,后來白維奇問護工收拾得如何了。
護工說:“已經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