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絳仍然撇撇嘴道:“并沒想腳踏兩只船。”
“干嘛?二選一?你打算選誰?”
絳仍然和她碰了一下杯子,仰頭喝盡一口,咋舌,說道:“隨緣。”
阮七喜眉目一冷,“薛玟,似乎不太像你以前的那些女朋友那么好打發,你真做好準備?”
絳仍然不語,自顧地品酒,越喝,越覺滋味不對,自然不如下午的那瓶紅酒滋味濃郁香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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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薔晚上在玉緣小區住下來,打了電話回家,和杜若說了情況,杜若擔心,一定要過來送藥,晚上一直和她呆在一起。幫倪薔洗澡的時候嘮叨她:這樣大的人了,走路不看,摔成這樣。
洗好了,倪薔自己上藥,杜若終于消停下來,坐在她身邊,嘆口氣說:“凌霄結婚的事你怎么沒告訴我?”
倪薔驚訝:“你從誰那兒聽說的?”
杜若氣道:“誰?凌霄他媽!今天中午,專門讓人過來給我帶了請帖,你說請帖不是婚宴前要發的么?她現在送過來是什么意思?送請帖那人說他們凌家娶了個好媳婦,女方的爸好像是個官,大不大不知道,反正家里挺有錢。這是干嘛?讓我眼紅呀?聽說他們婚禮在你們酒店辦的,你見到他們了?”
倪薔低著頭,涂抹著藥膏,含糊道:“嗯,見到了。”
“說話了?”
“嗯,說了幾句。”
杜若看她不想繼續,停了會兒,說:“那個誰,那個嚴殊呀……你大姨前幾天來又問了,我還不知道你們什么情況,你跟我說說看。”
倪薔知道母親這是急了,任誰不急?她不是也著急了么?
人總是這樣,在這個地方受到傷害,需要在別的地方得到安慰。
杜若覺得,凌霄結婚,凌母找人來諷刺她,讓她很不痛快,她得讓女兒過得好,嫁的人比凌霄好,這口氣才能咽下。
倪薔對母親說:“我和嚴殊還好,需要些時間彼此了解一下……”
杜若知道女兒心里有主意的,不再多問。收拾收拾,睡下了。
倪薔躺下來,卻望著天花板睡不著。
眼睛閉上的那一刻,就有個人竄進腦袋里。
那人的表情,那人的動作,那人說的話……幾次三番,揮之不去。
第二天倪薔打電話到酒店請了一天假,杜若給她做了飯,又匆匆回家給倪父做飯。
母親走后,倪薔繼續躺回去,睡了一上午。
下午張佳佳過來看她,帶了外賣,全都是垃圾食品,吃得津津有味。
倪薔忙離遠了些,啃手里的西紅柿。
張佳佳乜眼看她:“現在不吃,以后你就更沒機會吃了。”
她搖頭:“不吃,現在不吃,以后也不吃。養生。”
張佳佳道:“那你餓著吧!”
倪薔想了想,把手里吃了一半的番茄放下來,坐到她身邊,挑了一盒土豆泥,撕開蓋子問:“你發稿費了?”
張佳佳也沒看她,給她拿了個勺子,應道:“嗯,發了三分之一,剩下三分之二等書上市后一個月再給。新書九月底大概就能上。”
“這次賺了多少?”倪薔問。
話音剛落,張佳佳賊兮兮地急忙放下手里的烤雞腿,對倪薔伸出六個手指頭:“六位數。”
倪薔睜大了眼睛:“全部?”
張佳佳擺手:“不,三分之一。”
倪薔嘆:“可以呀!比之前的幾本好太多了。”
張佳佳拍拍手站起來笑說:“緊扣社會話題的婚戀文,編輯事前做了市場調查,試讀反響也很好,所以在之前的價格上加了些,希望以后能再版。唉唉唉,果然還是要俗一點才有人愛!這樣就夠了,我今年剩下的日子就可以坐吃山空了!”她高興地唱起來,“我的要求并不高,待我像以前一樣好……”
倪薔笑個不停,看著她,突然說:“情感大作家張佳佳,我問你個事唄。”
張佳佳歪在她身邊,挑起眉毛不正經道:“說,大作家張佳佳獨家訪談,只為你一人解答疑惑!”
倪薔把她不老實的手撥開,問她:“佳佳,你覺得絳仍然這人怎么樣?”
張佳佳皺眉:“絳仍然?你不是比我熟么?怎么問我覺得他怎么樣?”
倪薔盡量讓自己語調顯得自然些,解釋說:“我又不是情感作家,怎么有你看得透徹。不說他人,就說他這個年齡層的男人,35歲還不結婚的男人,沒問題么?”
張佳佳坐正了身子,撇嘴道:“三十五歲不結婚的男人,現在有很多呀!你問我他這個年齡層的男人怎么樣,我還真說不準,不能以偏概全。我還是只說絳仍然這個人吧——絳仍然這人呀……看不慣!”
倪薔詫異:“看不慣,他?”
張佳佳道:“也不是看不慣他,我是覺得他微博里的粉絲很讓人看不慣,一個個的在微博刷屏,天天在人評論底下留言說:絳仍然!我要給你生孩子!靠,他發一條微博嘩啦啦就有兩萬多的留言,男人一輩子射7200次精子還真是滿足不了她們呢!”
倪薔驚訝之余,要笑得要抽過去了:“人家就是比喻,委婉的轉達愛意。”輕咳一聲,她聲音放低了些,說,“絳仍然看不看還是一回事兒呢……”
張嘉佳仍是搖頭:“男人不能有錢,有錢就算了,再有點兒姿色,就會無法無天。別人不是沒有比他長得好的,也不是沒有比他有錢的。做人得低調。絳仍然這人呢,說起來很復雜,其實他條件在那里擺著的,35歲,為什么不結婚呢?”
倪薔小心問:“那你覺得原因是什么?”
張佳佳想了想,說道:“原因很多。先說他這人本身,條件是絕對沒問題的,但是人不定性。花心浪子回頭是岸,這些故事人人津津樂道,可誰也不知道他什么時候能回頭?三十五?四十五?或者到八十五歲?是有一幫女人整天嚷嚷著說要給他生孩子,可正經人家的姑娘,真正愿意把一輩子都賭在他身上有幾個,能一輩子忍受他這種浪蕩天性的又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