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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評委會和觀眾朋友對我的認可。也非常感謝我的師兄師姐師弟們,感謝我的兒子汪凝、張野精彩的配戲,這個獎杯有他們莫大功勞。特別要感謝我的師爺周闊海先生,老爺子年齡太大了,很遺憾這次沒有過來。還要感謝我早已過世的師父……”
汪雅梅吻了吻自己的獎杯,把它高高舉了起來,熱淚盈眶,“師父看到了嗎?雅梅做到了!”
“好——”臺下張野又領(lǐng)著叫好。
汪雅梅鞠躬下臺,掌聲落后主持人說:“剛剛大家聽到?jīng)]有,叫好叫得最高、最痛快的是誰?”
“張野——”
“此次梅花賽人氣最高的莫過于張野汪凝,可惜都沒能獲獎。現(xiàn)在張野叫好叫得這么賣力,我想現(xiàn)場采訪一下。有請張野、汪凝上臺。”
張野汪凝站了起來,切導(dǎo)的鏡頭終于名正言順地給了他倆。
兩人并肩走上舞臺,兩位主持人遞過話筒,把他們帶往舞臺中央。
“在采訪之前,我們先來看一段視頻。”
張野回頭望去,屏幕上播放的視頻,是一中開記者會的其中一段。記者一直追問有沒有信心爭得梅花獎,張野伸出了中指、無名指和小拇指三根指頭。
主持人笑問:“視頻里的意思是要爭得三朵梅花嗎?”
張野機智地回答:“不是,是OK的意思。”
臺下一陣哄笑,主持人說:“瞧,大家可都不信。”
張野比出指頭,“這不是OK嗎?”
“好了好了,不管他們信不信,我是信了。”主持人說:“我特別納悶,張野你就一點都不在乎這個獎項?這可是戲劇界最高的獎項,失之交臂不遺憾嗎?”
問題里全是坑,張野腦子轉(zhuǎn)得飛快:“藝術(shù)面前,我們只是剛?cè)腴T的小學(xué)生。不是不在乎,是以我和師哥的資歷、水準,還遠遠達不到這個高度。遺憾么肯定有,但是心態(tài)要放好。全國那么多演員,梅花獎就這么幾個,掰成粉末都不夠分的,憑什么張野汪凝就非要得獎呢?”
主持人問:“汪凝怎么看?”
汪凝說:“我和他的看法一樣。”
“但是!”主持人話鋒一轉(zhuǎn):“評委會就給你們倆頒獎了,怎么說?”
張野汪凝同時一愣,臺下人也都愣住了,主持人朗聲道:“有請頒獎嘉賓!”
振奮人心的音樂再次響起,把張野汪凝給震懵了。
劇協(xié)主席和洪國棟雙雙走上舞臺,為他倆頒發(fā)梅花獎,這次是張玉堂領(lǐng)著叫好。
“洪老師有話要說。”主持人遞過了話筒,洪國棟道:“我們評委會評這兩朵梅花,差點沒打起來。不給吧,壓力太大。給吧,從來沒這個規(guī)矩,一出戲三朵梅,要翻天吶!最后是主席拍了板,主席說兩句。”
領(lǐng)導(dǎo)說話很官方:“頒這個獎呢,原因有三。一,他是有史以來評委、場內(nèi)、場外投票最高的一出戲。二,我們要表明態(tài)度,大力支持民營劇團。特別是在極度困境之下,仍然克服種種困難演出這么好一出戲,我們當(dāng)然要給予最大的獎勵。三,這出戲引領(lǐng)了戲曲市場新方向,功不可沒。綜上所述,三朵梅花恰如其分。”
主持人說:“那么,我又要采訪一下張野汪凝了,剛剛是沒獲獎感言,現(xiàn)在獲獎感言,兩位想說些什么?”
臺下又是笑又是鼓掌,以為把這倆孩子難為住了。其實大家都明白,洪國棟說的是真話,頒這兩朵梅花,并不是說屈服于網(wǎng)絡(luò)壓力,但壓力還是實質(zhì)存在的。
汪凝說:“評委會給予的鼓勵我們心領(lǐng),我倆要說的是,暫時不能接受這兩朵梅花的理由。”
汪凝語出驚人,一時間現(xiàn)場鴉雀無聲。
“這一陣子網(wǎng)上關(guān)于討論梅花獎的話題不少,好壞參半,相信大家都有留意。有的評論很中肯,正如我?guī)煹軇倓傉f的,我們倆在藝術(shù)面前,不過是剛?cè)腴T的小學(xué)生。所以這兩朵梅我們受之有愧。”
張野接道:“場內(nèi)外投票那么多,其實是得益于我們的粉絲。他們大多數(shù)并不是因為喜歡我們演的西廂記而給出的投票,單單是喜歡我和師哥這兩個人而已。所以,這兩朵梅花我們受之有愧。”
他倆很聰明,評委會有足夠的理由敢頒發(fā)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