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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揪著他的衣角扯了扯,幾次開口又不好意思,便打開信,正是父親的親筆字。
他在信中告訴我司空府將要出事,讓我跟著祁韞離開司空府,不用擔心他。
寥寥二十幾字,連到底出了什么事都未提及,字到最后已是有些潦草,不知父親是在何種情況下慌張寫下的??蛇@無疑確實是父親的親筆書信,是他老人家要我跟著祁韞離開的。
我嘆了口氣,倚靠在門框上,閉上眼,開口:“祁韞,是我錯怪你了。”
祁韞將我攬在懷里,親了親我的額頭,又將下巴支在我的腦袋上,整個人慵慵懶懶,像一只小哈巴狗。
我哪里見過這么放松的祁韞,踢了踢他的腳,哼哼:“父親讓我跟著你離開,那你呢?你愿意帶我走嗎?”
他低低笑了一聲,用手指描摹著我的唇,調笑道:“我若是不想帶你,就不會來找這封信了?!?
他語氣有些輕佻,眼睛卻毫無波瀾,睫毛的陰影似乎斂去了所有情緒。
我裝作沒有聽見,黃昏的光撒在我的手上,臂腕上的瑪瑙好似在滴血,紅的滲人。
“那我們什么時候離開?!?
“明日叁更?!彼渤殚_身,淡淡地應道
我沒想到這么著急,張了張嘴,猶疑地問:“為何這么早?我還什么都沒收拾呢。”
“茲事體大,晚一日不如早一日,我怕再生變故,你父親把你囑托給我,我就要盡責?!逼铐y的眼神專注又深邃,像是要看透我。
我敷衍地應了聲,就離開了。
最可悲的事還是發生了,當我對他不再全付信任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真正愛上了他。
愛情讓我如此盲目,即使對前方一無所知,只要被稍微一推,便義無反顧地飛蛾撲火。
第二日,我帶著雀兒和不多的行李,還有哥哥給我刻的桃木劍,在夜色茫茫中出發了。
短短半個月后,司空府就天翻地覆,我的美夢也終于做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