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月初,她去別墅里找過他,打算和他說一下分手的事情。
雖然他們之間的關系和普通情侶有些差異,但分手這種事情,她還是想當面說清楚。
但她最后卻撲了個空。
最后她給趙薛打了個電話,才知道沈朝淵有急事去了一趟意大利, 至少需要兩個月才會回來。
電話里,趙薛的語氣還有點奇怪,但當時明笙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沈朝淵還要兩個月才能回來的這件事。
明笙算了算日子,還有一個多月。
五月底,明笙又去了一趟墓園。
這一次,她依舊帶了一束玫瑰花,嬌艷欲滴的,上面還沁著水珠。
明笙將花小心翼翼地放在碑前。
已至初夏,天氣漸漸有了些溫熱,明笙外面穿著白色針織衫,里面是件淺藍色長裙,直到腳踝。
她蹲在碑前,裙擺觸地,這是她第一次去觸碰碑上的照片。
明笙自打記事以來,就沒有見到母親像照片上這樣肆意張揚地笑過。
這是母親僅存的一張沒有被燒毀的年輕時候的照片。
那時候,明街巷的老樓里,每天都是永無止息地吵架聲。
那里的鄰居們每天的談資都是他們一家三口。
那個叫艾維遠的男人是她的父親。
如果可以,明笙一點也不想承認他這個身份。
當初就是他用一支玫瑰花和撇腳的情話將明笙的母親從那個閉塞的小鎮騙到了這座大城市里。
她以為自己是從深淵奔向一場深愛,哪曾想,那只不過是另一個深淵。
后來許多年,都被困在了那棟老房子里。
明笙望著照片上的女人,陌生又熟悉。
她以前常常想,如果沒有自己,那母親會不會就可以遠走他鄉,就可以擺脫那個男人了?
如果沒有自己,母親就不用為了點買雞蛋的錢被那個男人砸得頭破血流,最后卻只是想給她補充點營養。
如果沒有自己,母親就不用為了想多給她籌些學費而去上夜班,然后被那些鄰居議論成是去做那種工作。
年幼的明笙見過了太多的暴力落在母親的身上,無論是精神上還是□□上。
她的母親為了保護她,承受了這世上所有的非議和惡意。
她是個累贅,這是明笙前二十二年對自己的認知。
風吹干了她眼角的淚,明笙抹了抹臉,努力讓自己笑:“媽媽,我這些年過得很好,有很多人愛我?!?
“林叔叔、許阿姨,還有干爸干媽,就連他…也一直把我當妹妹疼愛?!?
“我只是…有些想你?!?
很想你。
明笙也曾想過放棄,那天晚上,很冷、很冷。
她不知怎的就走到了馬路中央,來往車流不斷,卻沒有一輛撞向她。
路過的車主對她破口大罵。
那一刻她什么都聽不清,人到了最絕望的時候,一心求的就只有死了。
那兩年她接連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
就連自己一直深愛的人也要出國深造。
那時候她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卻還要對著外人,強顏歡笑。
外表完好無損,內里卻早已腐爛不堪,沒了一點生機。
可也就在那天晚上,她站下馬路中央,看到了不遠處大屏上沈氏集團總裁的采訪視頻。
明笙從來沒有在其他人身上尋到過林述言的影子,可在與他性格、氣質完全相反的沈朝淵身上,她卻找到了一點相似之處。
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樣,明笙四處打聽有關沈朝淵的消息。
他最常去某家餐廳吃飯,她就去應聘那家餐廳鋼琴師。
她當時想著,只要每天或者隔幾天能瞧一瞧他的側臉。
只要側臉就好了。
那一點點相似之處,足以續燃她內心早已熄滅的希望之火。
或許是她“跟蹤”的技術太過拙劣,很快就被沈朝淵發現了。
那天餐廳里一位喝醉的客人,企圖過來摟她的腰,而她的目光一直都在不遠處和朋友吃飯的沈朝淵身上,壓根沒注意到身后的危險靠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