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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杰見她神色不妙,也顧不得沈鴻銳了,緊張問:“當家的,可是羅三爺又找你麻煩了?”
寧清卓緩緩搖頭,沉默半響,卻只道出了句:“去吧,小心些,別讓人發現你了。”
寧杰連連點頭離去。
寧清卓再次展開手掌,看向掌中玉佩。如果沒記錯,這東西是羅三爺的。孫劍鋒將另外一個男人的東西交到她手上,那么,這個男人……十之□□已經死亡。
是孫劍鋒殺了羅三爺嗎?寧清卓心中暗自猜測。她不知道孫劍鋒為何要將這東西交給她——許是討好,許是威脅,許是恐嚇——但她不在意。她只想確認情況,然后……如果她的猜測屬實,那她便好好留著這玉佩,以作證物。
孫劍鋒行事仔細,定是沒給官府留下多少線索,單憑這玉佩,她或許不能奈何他。但是,她可以耐心等候,以待時機。
她就不信他能一世順風順水,那她便安靜等待他的劫難,然后,落井下石。那時候,這塊玉佩或許能成為壓垮孫劍鋒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未可知呢?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永遠只如初見的地雷~~
大家中秋節快樂,多吃月餅啊=333=!
☆、第56章 她的夢想
卻說,沈鴻銳回府后,興致盎然開始為品茶會做準備。他打定主意要給寧清卓一個驚喜,讓她看清楚,誰才是最在意她的人。這么專心忙活了一下午,竟然忘記了飯點。
沈大學士回到家中,照舊去廳堂中吃飯,卻沒見到沈鴻銳,奇怪問仆役:“少爺今晚不在家么?”
仆役便將事情說了。沈大學士思量片刻,去了書房找人,便見沈鴻銳正在書桌邊寫寫畫畫,身旁堆著一堆折扇。
沈大學士拿起其中一把,展開一看,原來是一首關于茶葉的小詩,落款處題著“云霧閣”三個字,又蓋了沈鴻銳的私章。他看了幾把都是如此,便問道:“這云霧閣是什么地方?”
沈鴻銳正在凝神作畫,并沒發現他的父親到來,聽見發問,方才反應過來,放下手中毛筆,恭敬喚了句“父親”,這才答道:“是京城將要開業的一家茶莊。”
沈大學士點點頭:“倒是好名字。”又問:“你畫這許多扇子,是要送去做賀禮么?”
沈鴻銳一聲輕咳,底氣不足答:“不是。是這茶莊新近開業,我打算送這些扇子給友人,幫這家茶莊做做宣傳。”
沈大學士看兒子一眼,倒也沒有指責他不務正業,只是道:“上回劉尚書討你一副字,你都不肯給,這回怎生這么熱心?”
沈鴻銳便一笑道:“書畫這種東西,也講究緣分。我與那劉尚書不投緣,自然不愿給他寫字。”
沈大學士見他答得含混,便也不多說,只道:“酉時都快過了,一起去吃晚飯吧。”
沈鴻銳看著手頭寫了一半的小詩,有心將它完成了再離開,可看看沈大學士,話還是沒說出口,只是將東西簡單收了,跟著父親離開。
兩人一前一后在小路上走著。沈大學士又提起了茶莊的問題:“那云霧閣的掌柜是你的好友?”
沈鴻銳見他又提起,思量片刻,便也不再瞞他:“是我一位很特別的朋友。”他一聲輕咳,加了一句:“是位姑娘。”
沈大學士腳步微頓,偏頭看他,挑眉道:“哦?”卻沒了下文。又走了幾步,方才問道:“你離開京城這些日子,我倒是聽到了一些風傳。你說的這姑娘,可是你在盧陵找的相好?”
沈鴻銳低低一笑:“父親何時也信那些傳言了?這姑娘并不是我的相好,不過……我的確喜歡她。”
沈大學士再看他一眼:“哦?若你是認真的,便找個機會帶回來給我見見。”他負手踱步而行:“你娘去得早,爹爹也沒多少時間操心你的婚事。算來今年你也二十三了,是該娶妻了。”
沈鴻銳猶豫片刻,應了好。他沒有提起寧清卓不出嫁的誓言。現下沈大學士根本不了解寧清卓,若是得知了這個消息,定是要反對兩人在一起。可沈大學士若是看到了寧清卓的好,從心底接受了寧清卓,他再提這個問題,事情或許便會有轉機。
這么一晃便到了十五日。寧清卓一早帶著三名族人去了夏掌柜的茶莊。她打算在這為沈鴻銳舉辦品茶會,順便也能向夏掌柜推銷她家茶葉。剛下馬車,竟然見沈鴻銳也到了。
寧清卓微訝:“你怎么也來這么早?”
沈鴻銳笑瞇瞇:“難得有機會與你相處,我自然要早些來了。”他一展竹骨扇,自覺揚眉吐氣了:“清卓,我給你帶了禮物。”
寧清卓見他雙手空空,問道:“什么禮物?”
沈鴻銳搖著竹骨扇哈哈笑:“禮物不急。我先送你一個好點子。”
寧清卓有了些好奇:“你說。”
沈鴻銳一收折扇,搖頭晃腦道:“你家茶葉雖好,可茶莊名字卻不行。你瞧瞧人夏掌柜的茶樓,”他抬手一指一旁茶樓的牌匾,念道:“清茗軒,這名字多風雅!清卓,你是要開茶莊,不是開油糧鋪,京城多得是附庸風雅的文士商人,你可不能再用‘寧家茶莊’做茶莊名了。”
寧清卓琢磨了片刻,點頭道:“有些道理,我這茶莊名的確不夠好。”卻又一擺手,否決道:“不過,我還是不改。”
沈鴻銳不料她會說不改,很是驚訝:“為何不改?”
寧清卓側頭看那茶樓牌匾:“這茶樓能紅火起來,靠得還是夏掌柜的悉心經營,并非是因為茶樓名好聽。開茶莊也是,茶葉為實,取名為表,一個名字,哪有你說得那么重要。”
沈鴻銳想到自己辛苦書畫的六十多把折扇,連忙再勸道:“就算沒那么重要,換個名總歸是更好。”
寧清卓看他片刻,一聲輕笑:“不要。不只是茶莊,往后我寧家的產業,都要以‘寧家’做名。你有你的夢想,我也有我的追求。若是此生有幸,我便要將‘寧家’二字變成我的專屬。屆時,寧家茶莊、寧家鹽鋪、寧家商行在大啟遍地開花,大伙只要在提到‘寧家’二字,誰都知道是我盧陵寧家。”
她仰頭暢想片刻,甚美總結道:“可我若改了名,又該去哪逞這威風?”
初夏的晨光攀過樓頂,斜斜投在女子身上,金色光芒將那張精致的臉襯得愈發朝氣滿滿。沈鴻銳第一次聽寧清卓說起她的夢想,著實有些被震撼了,卻不料,她最后會加上那一句,煞是孩子氣,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他一聲輕嘆,眸中卻是滿目柔情:“罷了罷了,那便依你所言,不改了。”
寧清卓頷首贊同,卻又問道:“你說要送我的禮物呢?”
沈鴻銳張嘴,一時答不上話。也怪他沒先和寧清卓說好,想著要給她個驚喜,便自作主張為她改了茶莊名,畫了那許多折扇,現下卻不能用了。他眨眨眼,在袖中左摸摸,右摸摸,似乎摸到了什么東西,也管不得那許多了,直接拿出來遞給寧清卓:“就是這個。”
寧清卓就見到沈鴻銳手上捏著一團皺皺的東西,接過一看,原來是一塊手絹。她垂眸片刻,問道:“就是這個?”
沈鴻銳心中暗自嘀咕:我袖中怎么會有一塊女式手絹?卻只是點頭道:“對,就是這個,作為你茶莊開業的賀禮。”
寧清卓一聲冷笑,將那東西抖了抖,展開在沈鴻銳面前:“我還不知道,沈公子竟然也懂刺繡!這么在手絹角上繡個梅字,是有什么深意呢?”
沈鴻銳一看之下,心中叫苦!他就說他袖里怎么會有塊手絹!這身衣服回京后他還不曾穿過,這手絹還是離京之前他收下的,送他手絹的姑娘名字里,好似就有個“梅”字。
沈鴻銳連忙將手絹奪回,塞回袖中:“不對不對,我拿錯了,這不是我要送給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