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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嬴政萌萌噠最新章節!
陳鴻覺得自己很疼,偏偏這種疼痛里面,又有一種病態的喜悅。
原本范玉棠是屬于梁岑的,即使站在自己面前,他也永遠不能伸出手去觸碰她。可是范家竟然會遭了那大禍,所有人都死了,唯有范玉棠活著。
兜兜轉轉她又重新來到他們面前,她還遵守著那個可笑的約定,她眼睛里面看見的只有梁岑一個人。如果梁岑真的可以娶她,陳鴻愿意長此以往,都以默默注視的方式看著她。
可是梁岑不愿意娶她。他想要的東西很多,兒女情長在里面只占據了很小的部分。他必須娶一個正妻,以此鞏固自己的身份地位。于是范玉棠就變成了他生命里面能夠舍棄的一部分。
梁岑娶妻那一晚滿目皆紅,苗家的姑娘穿著鳳冠霞帔,在吹拉彈唱之中踏進了梁家的門。那一天范玉棠和琉璃一起,被梁家請去唱堂會。
看見玉棠穿著戲服在臺上亮相的時候,陳鴻覺得自己心都在滴血。為什么梁岑能夠這樣絕情冷酷,娶妻還不夠,還要叫上舊情人,來見證他大婚的喜悅?
那一晚喝醉的不是新郎梁岑,而是梁岑的摯友陳鴻。
他喝得酩酊大醉,在跌跌撞撞之中一把抓起梁岑的衣襟,雙眼赤紅:“你為什么不去死?”
梁岑死了范玉棠也會難過的,但不是像現在這樣,痛得連喊都喊不出聲。
梁岑的臉上還有沒褪去的喜色,被好友抓起來就是一拳頭,他整個人都被打懵了:“你瘋了?”
“是,”陳鴻點點頭,忽然就笑了,放肆拼命地仰起頭笑,笑了許久才停住。“梁岑,從今而后,咱們割袍斷義,我再沒有你這樣的朋友。”
說著,他松開梁岑的衣襟,用力把他往人群里一推,深深看了一眼臺上還在唱著喜慶詞曲的范玉棠,轉身走出了梁家的門。
從此以后陳鴻再沒有梁岑這個朋友。梁岑辜負了范玉棠,不啻于在他心頭割下一道濃烈且不能痊愈的傷疤。
梁岑成親的第二天,陳鴻家里抬出了兩個女人的尸體。據說這兩個都是陳鴻的床/上人,今天卻被他活生生打死了。再并上他在婚宴上鬧出的事,于是陳鴻心系梁岑的妻子苗家大小姐的風言風語,就傳遍了大街小巷。
更多人相信的,是他暴虐殘忍的性格。
原本想要把女兒嫁給他的人家一時之間統統沒了消息,陳鴻樂得清靜,細致地布置了一間屋子,以范玉棠喜歡的模樣裝飾。
如果梁岑不肯給她想要的,那么他給她好了。
如果梁岑不愿意娶她為妻,那么他能不能奢求一下?
范玉棠終究還是在陳家住了下來,她的確沒有地方去,即使有,陳鴻也不會放她離開。她原本以為陳鴻會強迫自己,可是他沒有。他對自己一直很尊重,就好像當年在范家的院落里面,哥哥和梁岑總是喜歡欺負她,把她的頭發弄散亂。唯有陳鴻會抱著她坐下來,細心地幫她把頭發梳好。
回想起來,他對自己一直是很好的,卻口不出聲。
那一日陳鴻帶著自己去掃墓,天色瓦藍,澄澈又干凈。春風吹過來,暖暖的舒服極了。
陳鴻帶著她走到墓碑面前,那里有三座墳,兩座稍稍大一點,一座稍微小一點。上面寫著范玉棠爹娘,還有哥哥的名字。
范玉棠噗通跪倒在墓碑前,哀戚地喊:“爹娘、哥哥……班班很想你們……”
陳鴻也在她身邊跪下了:“當初到的時候,爹釀只來得及帶著我為伯父伯母收了尸。我原本以為,再也不會有帶你來祭拜他們的機會了。”
她深深在墓碑前磕頭,一磕一淚流。
七歲那年不得已的離開,可曾想過終有一日還能到父母墳前磕個頭。半生匆匆,竟然已經十一年了。十一年的雨雪風霜,十一年的顛沛流離。爹娘可有預見,曾經捧在手心的珍寶,有一日竟然也會被人作踐,成為最為低賤的戲/子之流?
范玉棠嗚咽著哭,哭到最后卻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淚還在眼眶,卻含/著眼淚笑。
“班班,我在伯父伯母面前發誓。”陳鴻將右手舉過頭頂,認真地看著她:“我發誓,這一生都會待你好。只要你愿意嫁給我,我以正妻之位相聘。終此一生再不納妾,只有你一個。”
范玉棠側過頭看他,在這藍天白云之下看見了他明亮的雙眼。在這一刻忽然就頓悟了,面對這樣一個男人,她覺得自己可以嫁了。
“她就這么答應了?”嬴政在不遠處看見范玉棠點頭,轉頭看向陸千金,覺得自己有點無語。
范玉棠看起來對梁岑情根深種,結果陳鴻求了個婚,她竟然就這么簡單輕易地答應了?
“不然呢?”陸千金看看他,又看了看還跪著的兩個人影。“你們男人總是有太多人不明白女人究竟想要的是什么,他們或許可以不要你的愛情,也可以不要你給她財富和地位,要的就是你能夠好好對待她。愛情原本的意義就是,能夠讓兩個人在一起。”
陳鴻或許不夠好,但是他對范玉棠好。寧可被人說娶戲/子為妻也要予她正妻之位。與其他人相比,他已經很好了。范玉棠選擇和他在一起是很明智的,甚至可以說是會比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