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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徐清抬起頭看路語茗:“你這孩子,不會是故意在整厲俊友吧……”
“不對,你沒有證據(jù)?!北逼檫h(yuǎn)從牙縫里擠出一句。
徐清和北崎遠(yuǎn),前世今生,兩個人都很維護(hù)自己,但畢竟沒有楚修寧那種全然信任。路語茗卻不覺得失望,他搖頭:“我沒有故意做什么……”
一邊的江宛薇悠悠然開口打斷:“小路說的是不是真的,的確沒有證據(jù)。只是我提醒貴公司,如果想要通過這件事情來攪混水,那么華睿娛樂也不是吃素的。小路剛分析的,條理清晰,華睿娛樂適當(dāng)提醒下大眾還是可以的……唉喲,姜經(jīng)紀(jì)人,你這是怎么了?”
姜原州面色慘白如紙,額頭汗水如雨,一個勁兒結(jié)巴:“我我我……”
“對了?!苯疝币膊焕斫?,她轉(zhuǎn)過頭,巧笑嫣然,“小路,你剛才不是說要和人散步去?這里交給我好啦!”
路語茗猶豫:“這樣好嗎?”
江宛薇一撩頭發(fā):“可別小瞧人,再說,你這談判基礎(chǔ)打得不錯。”
“我留下來吧?!逼钊颊~媚,“修寧,小路,你們先走吧。”
說完,祁燃就攆楚修寧和路語茗出了門。
門外,楚修寧半晌沒緩過勁:“他剛才叫我什么?修寧?”
路語茗哽了哽:“你酒醒了沒?我們出去走走,我要告訴你一些事情?!?
“嗯?!背迣幧詈粑?,“你不說我也要問的,關(guān)于路語茗……我們?nèi)ツ睦???
“墓地。”
作者有話要說:更新來遲,對不起!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今天在寫之前,把網(wǎng)傳的《沈從文談寫作》抄了三遍,現(xiàn)在冷靜下來了。這里借用《超合金社團(tuán)》里的一句話“回應(yīng)愛你和你愛的人的期待,是所有人一生都不得不貫徹的事”。so——
我為對文字的初心動筆,為愛這篇文的人堅持!
謝謝看到這里的諸位!無論如何,我會努力認(rèn)真寫下去!
正文、第35章 等你
墓地,路語茗的墓地。
楚修寧回國后第一時間到達(dá)的地方,路語茗執(zhí)意來此,因為這里是楚修寧的心結(jié)。
路語茗和楚修寧站在墓碑前,遠(yuǎn)處松柏在山風(fēng)中簌簌作響,彷如嘆息。
楚修寧將一束黃玫瑰放在墓碑旁,十七朵,朵朵含苞欲放,姿態(tài)優(yōu)雅,在秋風(fēng)里綻放盎然生意。楚修寧蹲□,伸手拭去墓碑照片上的灰塵,就好像他回來時的那次一樣。
照片里的人,長相只是清秀,靦腆的笑容卻點亮面容,眼底的笑意讓人怦然心動。那是一雙純真澄澈的眼,仿佛渴求真理的學(xué)生,炙熱坦誠。這是前世路語茗最開始的樣子,也是他最燦爛的歲月定格。
青澀的照片,明艷的玫瑰和冰冷的墓碑石,一副凝結(jié)生死的靜物圖。
楚修寧的手指在照片邊緣停了許久,最終無力垂下。楚修寧直起身,看向站在一邊的路語茗,并不多言。
一路上,楚修寧和路語茗仿佛締結(jié)了某種默契,沒有多余的交流,似乎去路語茗前世的墓地說清楚,是一個儀式。而儀式開始前,什么都是禁忌。
現(xiàn)在,儀式開始,由那個逝去的生命見證,由他真正的靈魂主持。
路語茗看向楚修寧,孤注一擲的殘忍:“楚修寧,其實這墓碑下,其實只是一罐土,真正的骨灰早就被于茂撒在了路上?!?
“我不能告訴你信息的來源,但我下面告訴你的每一句,都是事實。你聽清楚?!?
“楚修寧,路語茗的死,與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
路語茗的話,一句一句,重重敲在了楚修寧的耳朵里。那些丑聞背后的陰謀,那些隱藏在深處的人,他從未曾想過的事情,經(jīng)由路語茗的話,慢慢被揭露,展現(xiàn)在他的眼前。
路語茗將三年前的一切慢慢說出,回溯過往的滋味并不好,尤其是當(dāng)他再次看到希望的時候。但聽的人是楚修寧,路語茗就可以堅持下去。
這種感覺異常奇特,仿佛兩個人的胸腹被同一把劍穿透,連接在一起。痛,但知道有人陪伴,便可以承受。
路語茗終于說完,那些獨自承擔(dān)的巨大仇恨,終于有個人可以共擔(dān),但也只是陰謀的部分。路語茗這一刻無比希望分享更多,關(guān)于死,關(guān)于重生。
路語茗低頭看向馬賽克系統(tǒng),慢慢張開嘴巴:“其實我……”
并沒有說完,系統(tǒng)過早察覺到路語茗的企圖,彎成弓狀,似乎只要路語茗說出什么,就會彈起撲過來。路語茗嘆息,放棄了最后的努力,轉(zhuǎn)移了話題:“其實我……也沒有什么證據(jù),不過今天厲俊友的事,多少可以作為佐證,讓你相信一點點。”
聽得真相的楚修寧驚怒交加。楚修寧信路語茗,這信任古怪又堅定,感性的一面完全壓過理智。撇開對路語茗的信任,楚修寧自然也在思考。當(dāng)年失去路語茗,天崩地坼般哀慟淹沒,竟然讓他昏了頭,從沒思考過其中的細(xì)枝末節(jié)。那些破綻,不是路語茗提及,他大概會被哀痛永遠(yuǎn)遮蔽眼睛。
一葉障目,三年時光,他喁喁獨行在寂寞悔恨里,從沒想過這背后的齷蹉。
楚修寧沉思很久,似乎不堪承受突如其來的真相,他的臉色越發(fā)慘白,慢慢坐下,靠在了墓碑上。似乎那里便是他最大的依托。
“小路,你說,如果當(dāng)年他們沒關(guān)我,如果我能及時趕回來,還能不能救他?”
即使到現(xiàn)在,楚修寧想得還是救路語茗!
路語茗低下頭,掩飾眼底的不忍,冷漠搖頭:“不能。要路語茗死的人不只一個,而你,只有一個?!?
“你拉我出深淵,卻把自己困著。楚修寧,你說過,不是所有人都能被救贖。即使你沒有出現(xiàn),路語茗也不會活著。而即使你出現(xiàn)了,路語茗也還是會死去?!?
路語茗看著楚修寧,一字一句:“楚修寧,你不需要再背負(fù)枷鎖活下去了?;氐饺碎g來吧?!?
楚修寧背靠著墓碑石,又冷又熱,卻是無比熨帖。這個諒解遲來三年,說出的人也不是真正的受害者,依舊沒有半分減色。
過了一會兒,楚修寧苦澀開口,卻不回應(yīng)路語茗,只是說:“你在為路語茗復(fù)仇嗎?你應(yīng)該早點告訴我的,至少不會那么辛苦。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去找證據(jù),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
“不。不需要證據(jù)?!甭氛Z茗搖頭,“繩之以法的確很好,但是,那些人的罪,繩之以法太便宜了他們。我不甘心,楚修寧,那樣的結(jié)果,我不能接受。”
“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