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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路語茗硬冷得像冰塊,“我不需要配音演員。”
“呵呵,是我多此一舉了。”于茂倒是不像陶凌,一點(diǎn)不糾結(jié)賣弄,保持微笑的面具。
厲俊友恥笑:“小朋友,聲音的表現(xiàn)力可不像你想的那么簡單。等你演不出的時候,我倒是可以教教你。”
簡直班門弄斧。要說鍵盤,路語茗不如厲俊友,但要說對聲音的掌控力,尤其是對人聲的掌控,路語茗至少甩厲俊友一萬年。
“你沒有機(jī)會的。”路語茗自信卻不傲慢,仿佛在說天氣預(yù)報一樣。
厲俊友還要再說,一邊,被忽略了很久的徐清突然哼了一聲。
于茂冷下臉:“好了,厲俊友,不要多事!”
正文、第26章 臺詞試鏡
徐清是個很矛盾的導(dǎo)演。他平生最痛恨暴力美學(xué),但在片場卻又是個暴君,控制欲極強(qiáng),尤其痛恨不服從甚至挑戰(zhàn)自己權(quán)威的人,更何況當(dāng)著他的面鬧不和。
于茂并沒有和徐清合作過,對徐清的脾氣卻是早有耳聞,及時阻止了厲俊友的挑釁,但他還是低估了徐清。
徐清火大:“心都挺熱啊!干脆讓你們做這個導(dǎo)演得了!配音演員?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戲還沒演,操這份閑心合適嗎!”
“聽我的還是聽你們的啊!我是管不了你們在外面的那些深仇大恨了,但進(jìn)了這個劇組,都給老子老實(shí)點(diǎn)!”徐清氣得走了一圈,停下,越想越氣,“一個戲都沒演過的,別以為自己唱過幾首歌,就了不起了!還有你,演個鬼就了不起了嗎,《沉香引魂》你有臺詞嗎?一個字都沒有!一個字臺詞都沒說過,就這兒梗著脖子說不要配音演員,你到底哪兒來的底氣啊!跟楚修寧一樣,又臭又硬!”
于茂和厲俊友低著頭受教。只有路語茗是個不會服軟的:“我……”
剛才還縮著的祁燃英勇地?fù)渖蟻恚孀×寺氛Z茗的嘴巴。只可惜祁燃只有一雙手,捂住了路語茗的嘴,捂不住楚修寧的。
楚修寧說:“小路從來不說沒有把握的話。”
楚修寧平鋪直敘地辯解,卻是對路語茗十足的信任。
這時候頂嘴,犯大忌。
徐清怒火中燒,但凡年輕十歲,必然撲上去一口咬死楚修寧:“年少無知!!!楚修寧你也這么沒有見識了?都不把別人放眼里了!好好好,你們兩個!”
徐清指著厲俊友和路語茗:“不是一個自信可以教人,一個自信不要配音嘛!證明給老子看啊,反正你們現(xiàn)在也沒算正式進(jìn)組呢,算是試鏡了!”
一句話把兩個人確定下來的角色都改成了待定,厲俊友臉色大變,瞪著楚修寧和路語茗,恨不得生吞活剝。
轉(zhuǎn)臉對徐清低聲下氣:“徐導(dǎo),是我多嘴了。您行行好,給我個機(jī)會吧。我真的很想演這部片子。”
“哼哼。”厲俊友的話很受用,徐清抬了抬眉毛,“總得給你個教訓(xùn),你就陪著他們走一遭吧!”
厲俊友長舒了口氣。楚修寧冷笑,對祁燃說:“放開小路吧。”
祁燃無奈地松開手,一邊松一邊小聲嘀咕:“沒事沒事,不演了也好,省得還得為定格成反派發(fā)愁。”
路語茗不喜歡祁燃的喪氣話,冷冰冰地說:“我沒差到那種程度。”
祁燃拍了拍嘴巴,瞪路語茗,示意他閉嘴別再刺激徐清了。
徐清聽得一清二楚:“現(xiàn)在的年輕人啊!不給個教訓(xùn)都不行!雪萱呢?過來!”
蒙徐清召喚,后方人群里走出個古典美人,作民國打扮,長發(fā)挽髻,耳下垂著一對珠子,眉梢眼角都是詩,美則美矣,端莊雅致不敢親近褻玩。
裴雪萱,京劇花旦出身,后來給mv做京劇指導(dǎo)的時候被發(fā)掘,去演了一部古裝片,從此霸占古裝第一美人稱號至今,身段、臺詞在業(yè)內(nèi)有口皆碑。
裴雪萱走到徐清身邊:“徐導(dǎo)。”
“來來來。”徐清轉(zhuǎn)身,撿起地上的劇本,也不在乎這是被自己否定的戲份,拍了拍上面的灰塵,遞給裴雪萱,“你來,讓新人看看什么叫聲音演繹,什么叫臺詞功底!”
裴雪萱有些為難,修長秀麗的眉毛微微皺起。
徐清火氣小了點(diǎn):“別留情面,也別怕得罪人。就照著這上面的臺詞念!”
“嗯。”裴雪萱無奈,聲音輕柔地對路語茗和厲俊友說,“我念得不好的地方,二位不要介意。”
面對這樣的美人,誰都不會忍心責(zé)怪。只有徐清這個老頭,不耐煩:“你和他們廢什么話!拿出最佳狀態(tài)來!”
裴雪萱翻開劇本,隨意挑了一頁,看了幾眼,猛然吸氣:“你要做什么!”
一聲尖叫,立刻入戲,全場人心臟被聲音抓住。接著裴雪萱哀求:“不,不,不,不要這樣。他們說的都不是真的,你不要,不要信啊。啊!”
尖叫又起,裴雪萱面不改色,聲音卻變粗,氣息低沉:“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絕,不,會!”
“秘密沙丘冷”無預(yù)兆再叫,“嗬呀!救命!!!”
最后,一切寂滅。裴雪萱合上劇本,低頭,恢復(fù)了細(xì)軟的聲線:“有點(diǎn)短。”
徐清卻很滿意,接過裴雪萱手上的劇本:“足夠了。”
是的,有點(diǎn)短,但足夠了!只是幾句臺詞,足夠營造出絕望的氣氛,將角色恐懼心情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
場中間,于茂率先鼓起掌,厲俊友立刻討好地跟著鼓掌。在場的工作人員也被感染,只有路語茗站著,若有所思。
徐清笑了笑,看向厲俊友和路語茗:“怎么樣?現(xiàn)在知道臺詞不容易了吧?你們倆來,如果有雪萱一半的效果,就算試鏡過關(guān)!誰先來?”
厲俊友立刻搶先跳出來:“我來我來。徐導(dǎo),讓我先來吧。謝謝徐導(dǎo)給我這個機(jī)會。”
“你倒是蠻積極的。”徐清點(diǎn)頭,遞上劇本,“別擔(dān)心忘詞,我只是要聽聲音演繹,不會在記憶臺詞上為難你們。”
厲俊友的小心思被徐清拆穿,尷尬地哈腰:“徐導(dǎo)真是火眼金睛。那我就開始了。”
厲俊友閉上眼,張開膀子,做足了姿態(tài)。<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