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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覺得女仆裝只是一套衣服,為了任務穿一下根本沒什么,卻完全沒想過以這套裝束面對顧子宸和衛(wèi)遲,會是這么一個讓人羞憤欲死的情況。
邵止清的太陽穴開始抽痛,心想干脆讓系統(tǒng)把她強制關(guān)機算了。
系統(tǒng):“……”
然而,過了許久,她面前的兩人還是維持著剛才的動作,一動不動的,甚至也沒發(fā)出半點聲音。
長久的沉默讓邵止清略微從尷尬中緩回了一點神,她頂著發(fā)燙的臉,本著快刀斬亂麻的心態(tài),破罐子破摔地抬起頭。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結(jié)果她就發(fā)現(xiàn),顧子宸和衛(wèi)遲,兩人的狀態(tài)一個比一個奇怪。
他們渾身僵硬,嘴角的弧度半天了也沒任何改變,整個人像極了被按下電源鍵卡頓住的機器人,神情茫然,目光直直的,讓人看不出來他們在想什么。
邵止清忍著恥意,一邊絞著手指,一邊結(jié)結(jié)巴巴地為自己解釋:“他、他們說想換衣服的話只有這件……不是我要穿的……!”
說完這段話,邵止清羞恥到有點想哭,實際上,她的眼尾確實泛起了紅色,眼神也波瀾得像是下一秒就會垂淚。
她的神態(tài)在一身標致的女仆裝的襯托下,顯得忸怩又曖昧。
顧子宸緩慢地動了動,像是終于反應了過來,他抬起一只手,摸了摸邵止清的腦袋,“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的……一會我就替你教訓那些家伙,別擔心。”
他心底五味雜陳,又是對方家那群人的憤怒厭惡,又是對自己竟然在此刻心情悸動起來的唾棄。
顧子宸盡力地想要轉(zhuǎn)移注意力,可他完全移不開的眼神,已經(jīng)明明白白彰顯了他的真實想法。
衛(wèi)遲則直白了許多——一管鮮紅的血液正順著他的鼻子緩緩流下。
邵止清呆住了,衛(wèi)遲后知后覺地察覺到了不對,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鼻子,隨即臉色瞬間爆紅,捂住鼻子一個轉(zhuǎn)身就飛快地跑出了房門。
當一個人尷尬的時候,出現(xiàn)了另一個比她更尷尬的人時,她就不會尷尬了,邵止清第一次體會到了這句話的道理。
她撲哧一下笑出了聲,完全沒意識到衛(wèi)遲是因為什么才流的鼻血。
等到衛(wèi)遲擦著已經(jīng)止血的鼻子回來時,邵止清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剛才的尷尬,只顧著笑衛(wèi)遲了。
顧子宸的眼神飄忽了一下,掩飾住自己的心虛。
“不許笑!”衛(wèi)遲惱羞成怒地囔囔,看起來就差上來捂住邵止清的嘴了,“再笑我生氣了!”
“我沒笑。”邵止清努力繃起表情,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但她怎么努力也沒法壓下去的嘴角,已經(jīng)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穿著女仆裝的少女這時完全沒了平時清清冷冷的樣子,眼睛彎彎,臉頰泛著紅暈,狡黠又可愛,像是偷腥成功的小貓咪。
衛(wèi)遲每看她一眼,臉上的熱度就高一分,為了避免自己再一次失態(tài),他努力挪開了眼神,把話題重新轉(zhuǎn)回重要的事情上,“你怎么會落單的?”
邵止清的笑意戛然而止,小心翼翼地余光去窺看顧子宸的臉色,卻發(fā)現(xiàn)他表情平淡自然,完全看不出是生氣還是不生氣。
感受到她的視線,顧子宸低下頭,與邵止清的眼神對視上,微微一笑。
他還沒說什么,衛(wèi)遲卻先不開心了,“我問你問題,你看他干嘛——是不是他把你一個人丟下,自己社交去了?”
說到后面,衛(wèi)遲的神態(tài)流露出幾分危險,他越想越覺得這種情況很可能發(fā)生。
見顧子宸還沒說話就被扣了一口黑鍋,邵止清也就顧不上該怎么和他們解釋自己的意圖了,直接趕在衛(wèi)遲下一句話前開口:“不是的,我今天是自己來的,顧大哥他不知情。”
“你自己來的……?”衛(wèi)遲不可思議地重復,“我昨天問你,你還說你不想來的。”
邵止清心虛地低頭看地板,“我突然又想來了……”
衛(wèi)遲沒說話了,顧子宸則始終保持著沉默,房間里一時變得安靜無比,只能聽到三人呼吸的聲音。
偏偏在這種時候,系統(tǒng)就開始裝死,不論邵止清怎么求助,都給不出一條解決現(xiàn)狀的建議。
“對不……”不知如何是好之下,邵止清慌慌張張地想要開口道歉。
顧子宸卻快了半步,在她之前說完了這句話:“小清,對不起。”
“誒?”
顧子宸拉起邵止清的手,那只手的手背上剛好有方桃雨留下的抓痕,邵止清看見了,下意識地遮了一下,卻見顧子宸的表情變得低落。
“是我沒給你足夠的安全感,”顧子宸聲音輕緩,如果不是環(huán)境安靜,邵止清甚至都有些聽不清他說了什么,“也是我處理事情不夠妥當。”
邵止清聽得云里霧里,盡管心中有困惑,但她還是立刻搖頭否定了顧子宸的話——能夠憑一人之力支撐起整個邵家的顧子宸,怎么可能會處事不妥當。
她拉了拉顧子宸的手指,試圖告訴他自己對他的信任,可顧子宸只是苦笑了一下,情緒并沒有好轉(zhuǎn)多少。
“之前你在咖啡廳被方桃雨挑釁,我處理這件事后續(xù)時用的手段有些簡單直白,查到她是方家私生女后,我與方家提過不想看到她被接回主家,但沒想到他們給她換了臉和名字,又把她接了回去。”
“如果當時我更仔細一點,今天的事就不會發(fā)生了。”顧子宸眉眼低垂,語氣沉沉。
邵止清心里突然升起了一點沖著自己去的火氣。
她自己心里知道,被方桃雨潑酒是劇情需要,所以不會感到有多難過委屈;可她身邊的人不知道,他們看到的,只有她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人挑釁的結(jié)果。
她之前沒想過周圍的人會為自己難過,現(xiàn)在意識到了,便忍不住心生悔意:她在做事之前,確實應該先考慮考慮關(guān)心她的人的感受的。
“我不想這種情況再發(fā)生了……我不想你再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傷……”
顧子宸握著邵止清的手逐漸用力,甚至讓邵止清有些吃痛,她有些心慌地注視著顧子宸,卻發(fā)現(xiàn)他眼中的情感仿佛扭曲了起來。
一段莫名其妙的畫面在邵止清腦海中閃現(xiàn):顧子宸把帶著定位器的項圈扣死在她的脖頸上,微笑著說著“這樣我就能永遠知道你在哪里了”……
邵止清恍惚了一下,面對著顧子宸的注視,竟有些分不清幻覺與現(xiàn)實。
“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