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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清寧來實驗室的目的已經(jīng)完成，隨后告辭離開，讓沈泓有點遺憾。原打算請他吃飯表示感謝但被拒絕了——梁清寧解釋說自己下午要去拜訪老師，而且他回國至今也有一天半時間，還沒能和雙胞胎姐妹坐在一起好好談心，好意心領(lǐng)了，飯就不吃了。

沈教授代表實驗室和梁清寧握手：“謝謝，你讓我們改進系統(tǒng)的方向更明確了。”

“不用謝，這套系統(tǒng)對我的演奏也很有啟發(fā)，”梁清寧也很客氣，最后好奇地問：“對了，沈教授，我想請問一下，你們中誰真的會拉小提琴？”

沈教授笑了：“我會一點，但不高明。”

“也就是說，其他人都不會？”

包括路之航在內(nèi)的眾學生都表態(tài)自己不會，邱偉濤更是直言：“參加項目組之前我連五線譜都看不懂。”

“這樣啊……你們真的太厲害了。”梁清寧看看那個閃亮的機械臂，由衷地佩服。

一群基本上和小提琴絕緣的人設(shè)計出這樣出色的演奏系統(tǒng)——盡管目前系統(tǒng)還有種種缺陷和問題，但未來是可以看得到的。梁清寧想起自己的小提琴學習史，即便天賦如他，也能感覺到人的局限性是多么的大，人的學習過程一個相當緩慢而又艱苦的過程，要受到身體發(fā)育成長和生理規(guī)律的限制；而機器學習卻能以驚人的速度進行，并且機器不會疲倦、不用休息，因此其學習速度是人類學習所無法比擬的——而這就是知識的力量，毫無疑問代表了人類的未來。

梁清寧回國一天半后，終于有時候和雙胞胎姐妹坐下來在一起吃一頓飯了。大學附近有許多不錯的餐廳，三人坐下后不久，馮冉興沖沖出現(xiàn)在三人身邊。

“他一定要來見見你們。”梁清寧無奈地解釋。

“說好了一起吃飯，當然要說話算話了！”他擲地有聲地說。

馮冉渾身有股子風風火火的氣質(zhì)，熱血得簡直不像學鋼琴的——他在餐桌旁坐下后，憑著天生的熱情就融入到了青梅竹馬三人組之間，和雙胞胎姐妹溝通起來毫無隔閡。

“大概是因為我對你們很了解，”他這么解釋，“你們不是寫了一本書并且寄給了梁清寧一本嗎，我認認真真一句不落地全都看完了，寫的真不錯，現(xiàn)在我都成為你們的粉絲了。”

“不敢不敢，我們就是為了賺稿費。”肖薇立刻說。

在肖薇開設(shè)的微博和公眾號里，的確有很多網(wǎng)友回帖稱是她倆的粉絲；但現(xiàn)實生活里，馮冉這種當著兩人面自稱粉絲的真是頭一遭。被認識的人說“我是你的粉絲”，對姐妹倆來說是很不好意思的——哪怕知道他大概率是開玩笑。

“寫得很不錯，文筆很好的，”馮冉笑言，“我還關(guān)注了你的微博。”

“是嗎？”肖薇笑笑，“那你的微博也拿出來讓我關(guān)注下。”

“我平時不太用微博，用臉書比較多，國內(nèi)上不了吧？”

“我有辦法啦，快點把你的臉書交出來。”

馮冉從善如流展示了自己的id，肖薇迅速關(guān)注了他。這是一個比較熱鬧的個人空間，發(fā)帖和轉(zhuǎn)發(fā)不算少，肖薇注冊臉書是為了關(guān)注梁清寧，但他根本不發(fā)帖，望去一片空蕩，和馮冉的臉書風格區(qū)別明顯。

“看來你們鋼琴系的課沒有那么多……清寧的微博就空蕩蕩的。”肖薇開玩笑。

“個人愛好的差異。”梁清寧說。他申請臉書賬號是因為在美國的同學和老師都在用，有時候大家還會在這個圈子里共享一些有點價值的、和專業(yè)相關(guān)的咨詢，因此他也勉為其難申請了一個，關(guān)注了一些老師和同學。柯蒂斯音樂學院的學生的學習壓力的確非常大，但不至于忙到連臉書都發(fā)不了的狀態(tài)，他不發(fā)帖純粹是因為個性原因，不喜歡在網(wǎng)上公布自己的私人動態(tài)。

“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么想，有些人的微博還是很有意思的。”馮冉說，“比如我看肖薇的微博就覺得挺有趣，覺得她好像我認識很多年的朋友一樣。”

梁清寧看了他一眼，平靜指出：“你們認識不到48小時。”

“神交已久。”馮冉深沉地摸下巴，“因為靈魂上的相似之處，懂嗎？”

“啊？懂什么？”三人眨眨眼睛。

“先賢有云，人以類聚，物以群分，志趣相投者才能成為朋友。你倆和梁清寧青梅竹馬，關(guān)系親密；而我和他也是關(guān)系極好的朋友，因此我和你倆一定有很多共通之處。”馮冉一臉自信，“哪怕此前從未見過你們，就知道我們也會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