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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贏了。」
目光自摔得老遠的刀收回,她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虛影,嘴邊緩慢浮出一抹笑意,顫抖的啞嗓細如蚊吶。
「向淮笙,我還是贏了。」
「薇依??」
一聲低低的呼喚,心里瞬間就潰不成軍。
眉眼皺起,她伸手就想抱他,可他卻側身一躲,出口的話被層沙啞狠狠壓著,「別浪費力氣了,你碰不??」
可話還未說完,蔣薇依早撲進了他的懷里,雙手緊攥著他身上如舊的衣衫,所有眼淚幾乎都抹在了薄料上。
向淮笙雙目一怔,呆滯地低下頭來。
如同曾經替她包扎的情形一樣,體內又是一股驟然而起的熱意,可冷卻之感卻又旋即而來。
視線于懷中人的毛絨腦袋停滯幾許,而后愣地一偏,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原先近似透明的雙臂??逐漸化為了色彩斑斕的樣子。
而她自始至終都未發現向淮笙的舉止,只是全然發瘋地哭倒在他的懷里,滯澀的鼻息抽得難受。
「薇、薇依??」
掌心顫歪歪地落在她的背脊,幾滴冰涼的淚珠堪堪滴落肩頭,出口的嗓音哽咽得像混了沙礫。
而發覺他伸手想將自己推開,蔣薇依心一急,只好使出更多勁抱住他,小嘴隨著叨念:「向淮笙你不要走??」
「不要丟下我??」
心里一抽疼,向淮笙仰著頭深呼口氣,然后垂下眸來托住了她的后腦勺,緩慢地吞吐著。
「??先給我看看你的傷。」
見他似乎了去離開之意,蔣薇依終于緩上情緒,抬眼與向淮笙四目相對幾許,便被他乖乖拉著走到了沙發邊。
頸子出了不少血,可傷口還是淺的,沒有真正傷到血管。
她抬著頭直看著向淮笙,而他則垂著眼仔仔細細地給她的刀傷涂藥,神色恬然,靜謐如畫。
倆人相近不過咫尺,他的呼吸帶著涼意打在頸口,又妥然落于裂開的皮肉,引得渾身上下瞬間就起了一片細小疙瘩。
盯著面前那雙似鹿的雙眼,在棉棒自肌膚表層收回之際,她還是耐不住吞了口唾沫。
「再這么看,我都要被你看穿了。」
輕著音起聲,向淮笙側過雙目,慢條斯理地將藥箱闔了起來。
「??我就是怕,你會再不見了。」
心頭蹭上了一股酸意,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所以才得好好記住你的樣子。」
被她這么捧著臉,沉默幾許,向淮笙低下了頭,「??對不起。」
「我總是答應你不會離開,卻總是食言。」
聽他歉疚的言語,她并未即刻應答,只是指節繃得松不下陣。
雖方才隱隱冀望著他會來,可現在他離得自己如此之近,她還是覺得一切特別不真實。
「??身體好些了嗎?」
轉移了話題,她落手撫上他的胳膊,的確比先前充實了些。
「本來不太好。」頓了頓,而后想起什么,「??青一之前和我說,你應該永遠都碰不到我了。」
語落,試探性地碰了碰蔣薇依的手背,向淮笙慶幸地咧了咧嘴,眼底綻著光,「??他騙了我呢。」
「向淮笙??」
躊躇幾秒,蔣薇依抿了抿下唇,反握住他的手腕,「如果我不想讓你走的話,是不是太自私了?」
鼻腔一酸,「電影都老這么演,不讓你走你就不能投胎轉世,永遠都只有我一個人看到你,特別自私。」
無奈一笑,向淮笙輕聲出口:「??薇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