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水同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睡了?」
洗漱完躺在床上想小瞇會兒,可許是哭得眼睛都腫脹起來,一不小心就睡了過去。
但聽到手機鈴聲,她一個機靈還是翻身接了起來。
「沒有??」抬手揉了揉眼角,蔣薇依側頭瞥了眼墻上的鐘,十點恰好過半,「前輩,你剛忙完嗎?」
「都幾點了,早回去了。」
「下午的時候去袁嬸那兒巡了圈,記者都走了,你別擔心。」電話那頭話一落,頓了數秒,「??這週的劇組採訪推到下週了,明天一樣照常拍戲,你記著點。」
點了點頭,輕聲道:「我知道了。」
對頭嗯了聲,接著似乎傳來排檔桿落下的細響,數秒后熟悉的嗓音再度傳入耳際,「好了,不早了,你快休息吧。」
聞言,趕緊出聲叫住,「前、前輩。」
一頓,「??怎么了?」
「我??」
從聽到他的聲音開始,她就無可抑制地想起今日姜若語和自己說的話,并下意識地想和他講些什么??
可分明有很多話想吐出口,一時間卻全堵在了嗓子眼,此刻聞他如此一問,又更不知該如何起頭了。
而聽手機里的女音如此躊躇,那頭的言征蹙起眉目,開口打斷她的后話,「蔣薇依,不要怕。」
「??啊?」
懵了下,剛懷疑起他是否誤會自己的意思,可男子的嗓音卻又接踵而至,「他們要的就是你害怕,只要你退縮一步,他們就得逞一步。」
「如果你在這里就被打敗了,就會和我當年一樣,無論最后我們的罪名有無洗清,都沒有人在乎。」
攥著被角的指尖一緊,她張口欲言又止,那頭卻再度截斷她未開口的言詞,「??閃光燈下,看不清楚一個人太容易了。」
「所以你更不能投降,你要走下去、證明你自己,否則哪怕是袁嬸??」
「你直至今日所做的一切,都只會成為笑話。」
遠方落下這話,她的腦海隨著眼眸亂了。
視野前方似乎頓時紛飛起混著塵灰的紅光,骯臟不堪的自己佇在荒蕪的廢地,寸目不移地望著那團邪火,又斂眸傾聽著彼方依稀的吶喊。
眼底心里,沒有一處不是放縱的愉悅。
白綿之下,女子死死蜷縮著身軀,眼瞼下是染著青灰的蒼白。
她一手拿著手機貼在耳側,另一狠拽著自己的膝蓋,皮肉被指尖剜得幾乎快滲出血來。
可是言征,當年的事,你真的是委屈的。而我??
我不是委屈的。
出神地思忖著,她一收神情里的空茫,垂下眸來松松淺笑,眼底映出了幾絲嘲諷,「前輩萬一??」
「那些傳聞,沒有錯呢?」
「就算未遂,我是殺人犯的這點也逃不掉的??萬一傳聞都是真的,我該怎么堅持下去呢?」
說罷,她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從未和言征以及姜若語坦白過那些往事,哪怕是一句關于童年的描述,她一直以來除了隻字未提,就是笑著回避。
可他們二人,卻從一開始就義無反顧地站在她的身側??光是這點,蔣薇依就覺得自己更加無地自容。
「??未遂,就不是殺人犯。」
良久,那道聲線伴著淺淡的電磁波流以及無可置疑的篤定,直直淌入耳際,「蔣薇依,你不是殺人犯。」
手機中的尾音一落,她的瞳仁于一片闐黑中,死死地定住了。
耳畔似乎迅速劃過許多道聲音,新聞主播義正嚴辭報導她罪行的凜氣聲線,狗仔記者圍繞于袁嬸民宿外辱罵叫囂的雜響??
有她于染血的地磚滾地求饒的哭喊,有院長大叔拽著她后發不堪入耳的怒罵,也有無數次響盪于腦海的??那個少年站在晨光熹微的山谷,揚著淺笑告訴她:「薔薇我喜歡你,至死不渝,至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