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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開,眼睛會受不了的。」
音調是那樣輕,卻又再度壓了壓嗓子,「你臉怎么腫了?」
聞他一問,心臟似乎被人揉了把,一下子就軟得不成樣兒。
晚上面對言征和姜若語僅存的故作鎮定瞬間消彌,她嘴一癟,鼻音不自覺地蹭上出口的句子:「??還能為什么,就被人打了唄。」
「誰?」
黑暗之中,入耳的嗓音裹了明顯的不悅,她彷彿能想像向淮笙此刻蹙起眉頭的樣子,「誰打的?」
「??羅茜啊。」
左頰靠在枕上,她朝房門底的微縫瞥了眼又挪移頸子,用堪堪透進一室內的淺光看著他的虛影。
上下牙緊在了一塊兒,心里猛然涌上一股委屈,「她??她就是有病。」
從辦公室一路憋到現在的淚花終是溢出眼角,她咬住下唇,嗓音漸趨破碎。
不過片晌,淚珠啪嗒一聲就劃過面頰落于白枕,暈出一個小小的水漬。
「我明明什么事都沒做??她憑什么打我?」
聽她貌似哭了,向淮笙愣了愣,下意識抬手覆上那裹著白綿的背脊。
能感受出手下的身軀隱約顛簸著,那隻寬掌有些慌神地放置幾許,才終緩慢撫了撫,原先慍怒的嗓音一軟。
「??別哭了。」
一句再簡單不過的安慰,她眼里的酸意更甚。
明明自己什么事都沒做,安允燦找她除了討論劇本就是演技交流,私下也并未與他深交,那些分明全是記者的捕風捉影。
她比誰都希望用實力和大家證明自己的本事,所謂利用花邊新聞汲取知名度,都只不過是倚靠他人的手段,既不長久也名不符實??卻被羅茜抓住這點不分青紅皂白地訓斥,甚至狠狠波及了言征的過去。
想到這,她憋屈地攥緊被角,淚珠自眼眶一而再再而三滾燙而落。
而向淮笙落下方才那句便一直沉默著,他靜看著她縮著身側著臉落淚的模樣,面容隱在了黑暗之中,顯得神色更加晦暗不明。
如此良久,一聲輕嘆自口飄落,終是伸手攬過她的后頸,將眼前蜷縮成團的身子往懷里輕輕一攏。
手心覆于后背,一下一下細膩緩慢地輕拍著,像是怕碎了般。
被這么一抱,她顧不得面頰的傷,抬手拽緊那一如往常的熟悉衣料,哭得發紅的小臉往那胸膛埋了進去,欲將心中積累過度的隱忍發洩殆盡。
淚水成串崩落,她渾身止不住地顫。
哭音如同空氣中的浮塵,依著原有的調性,隨著鐘錶傳出滴答細響,上下律動。
自始至終,沒有人再開口。
??
「向淮笙??」
「你真的,會一直陪著我嗎?」
徹底睡去的前一刻,似乎被誰輕輕拿下扣著衣角的指尖,又溫柔托著后腦再度躺回床上。
她閉著哭腫的雙眼,有如在心底自問般,悄聲吐出了這句話。
卻沒有人回答。
?
經過上次的事件后,羅茜收斂了非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