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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薄夏初見雍容優(yōu)雅的女人,此刻臉色蒼白,身材透著幾分單薄。
“薄夏,你是媽媽的寶寶,寶寶怎么可以做這些呢?”時鏡打斷了她的話,“你是不是不愛媽媽了?是不是!”
女人擰著眉頭,眼底的質(zhì)疑和受傷刺的時薄夏不知所措。
“不……不是,你聽我說…”她的話在時鏡越發(fā)瘋癲的狀態(tài)下顯得無足輕重。
幾句話的功夫,時鏡已經(jīng)沖進廚房,打開水龍頭瘋狂搓洗著抹布,“是媽媽的不對,媽媽現(xiàn)在就把桌子擦干凈!”
時鏡自顧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時薄夏一直不被允許進入廚房,這回更是擔心進一步刺激到時鏡,只得站在廚房外等著時鏡出來。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時薄夏腦子里想的那些安撫舉動,在時鏡舉起廚房刀劃破手臂時消失的一干二凈。
血滴答滴答的順著時鏡的手臂滑入洗碗池,血水交融。
時薄夏一手扣住時鏡拿刀的手腕,一手迅速的劈向時鏡的后脖。
“叮當——”一聲響,廚房刀掉落在地,時薄夏撐著時鏡的身體,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時間流逝,隨著急救車的到來,隨之而來的還有男人擔憂的聲音,“薄夏,阿鏡怎么了!”
問話的是居住在隔壁的鄰居,幾年觀察下來,時薄夏確定這男人喜歡時鏡。
“媽媽剛剛拿刀自殘身體,雖然我包扎好了,但還是去醫(yī)院看看比較好。”時薄夏說著,在護士的引導下上了救護車。
而時鏡就躺在旁邊的擔架上。
最重要的是她的精神問題,時薄夏在心里補充道。
救護車只允許上一位家屬,這位傾心時薄夏母親的男人只能自己開車去醫(yī)院。
“薄夏,媽媽不住院,我們回家好不好?”這是時鏡清醒后說的第一句話。
她拒絕身邊出現(xiàn)陌生人,因此病房內(nèi)只有時鏡和時薄夏兩個人。
這樣的畫面,如同時薄夏剛來到這個世界一樣,只是人物立場發(fā)生了轉變。
“不行,媽媽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很不放心。”時薄夏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然而這樣的話卻再度刺激到時鏡,之前在家里的情景在此刻再度重演。
時鏡委屈的看著自己的女兒,“你是不是不愛媽媽了!是不是覺得媽媽對你不好!”
如此反復著,時薄夏聽的頭疼,她上前壓住時鏡尋找東西的雙手,以防再度自殘,“不是,媽媽身體不好,我是在擔心媽媽的身體。”
反反復復回答了十幾次,時鏡這才安靜下來。
此時已經(jīng)是晚上,這時候在家里,時鏡已經(jīng)做好了晚飯叫時薄夏下去吃飯。
時鏡有中度被害妄想癥,這是時薄夏在前年發(fā)現(xiàn)的,此外時鏡對吃食也很挑剔。
為了防止時鏡不愿意吃飯,時薄夏訂好飯后親自過去取餐。
“小薄夏要早點回來,不要跟陌生人說話哦,不要在外面逗留。”時鏡拉著時薄夏的手反復叮囑著。
時薄夏自然連連答應著。
出了病房后,率先見到的是那位鄰居,鄰居姓衛(wèi),“衛(wèi)叔叔,媽媽就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了。”
這位衛(wèi)叔叔跟時薄夏一樣,是清楚時鏡情況的。
“好,薄夏坐叔叔的車過去吧。”衛(wèi)卿這么對時薄夏說道。
衛(wèi)卿身后站著一名年過半百的男人,他是衛(wèi)卿的管家,時薄夏上下學經(jīng)常陪在她的身邊。
管家姓蔣,因為衛(wèi)卿的關系,他將時薄夏當親孫女對待。
“薄夏小姐,這邊。”
時薄夏剛來這個世界時八歲,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五年。五年的時間,與她們一家交往最深的,或者說時鏡唯一愿意保持交流的就是隔壁的衛(wèi)卿。
不管出于哪個方面,時薄夏對于將時鏡交給衛(wèi)卿照看都很放心。
五年,時薄夏對父親一無所知,卻摸清楚了自家媽媽跟這位衛(wèi)叔叔拿的是什么劇本。
簡單來說,大概就是忠犬男主暗戀大小姐愛而不得的故事。不過按照現(xiàn)在的發(fā)展,兩個人應該快要在一起了。
想來想去,時薄夏還是決定給這兩人一點私人空間。
中間在管家爺爺不同意的目光中買了一支甜筒,“薄夏小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冬了,冷的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是是~就這一次?”時薄夏支著食指比劃著,表情極度認真的說著。
雖然這種保證說了好多回,但跟媽媽和衛(wèi)叔叔不同,管家爺爺會一次次軟下心同意她說的‘就這一次’。
重要的是還會隱瞞下來。
她們回去的時候,時鏡和衛(wèi)卿交談正歡。
每一次看到這兩人相處,時薄夏總覺得衛(wèi)卿有黑化男主的跡象。
然而當事人覺得這種相處方式很好,就相當于一個愿打一個愿挨,對此時薄夏只得當做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時鏡不愿意時薄夏干活,衛(wèi)卿便跟著時鏡一塊,時鏡說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此當時薄夏回去后,手里的飯盒就被衛(wèi)卿拿走了。
“小薄夏過來,讓媽媽看看你的手。”時鏡皺著眉頭,雙手握著時薄夏的手,看著少女手掌上的紅印,心疼的不行。
“都是媽媽不好。”時鏡喃喃著,眼見女人即將失控,時薄夏指著桌上的飯菜說道:“媽媽,我現(xiàn)在好餓啊~”
滿滿的嬌憨,甜度爆表,這是時薄夏跟時鏡一塊,被迫磨練出來的技能。
一般來講,這招對于時鏡而言一用一個準,除了她徹底失控的情況下才會失效。
果然,時鏡立馬拉著時薄夏給她夾菜。
“不過回去后要好好保養(yǎng)哦。”夾菜中途,女人見縫插針的提醒道。
“好~”
時鏡對女兒的愛是超過自己的,享受著這樣被愛的時薄夏,沒辦法撇開時鏡不管。
然而現(xiàn)實如同時鏡自殘一樣,沒辦法按照時薄夏的想法進行著。
學期末,同一個初中乃至同班的時理秋問時薄夏,“期末考結束有晚會,班里打算排個音樂會,我記得你會很多樂器,要不要一塊參加玩一玩?”
貴族學校里的學生每個人多才多藝,一個班湊個小型音樂會出來表演綽綽有余。
時薄夏和時理秋關系算得上頗好,對于他的提議自然沒什么意見。
也許是時鏡這段時間心情不錯,學校校長是跟時鏡認識的,于是他向心情不錯的時鏡女士發(fā)了邀請函。
小學時的時鏡將自己連帶這女兒一塊封閉起來,校方自然不會觸這個霉頭去邀請她。
初中后情況好轉,而時薄夏已經(jīng)默認了時鏡不會收到校方的邀請函。
于是上臺后,時薄夏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被衛(wèi)卿和管家一左一右包圍著的時鏡。
這時的時薄夏在全班的慫恿下成了小提琴主手,和同班的鋼琴主彈一塊站在舞臺的中央c位。
時薄夏想,沒什么情況比現(xiàn)在更糟糕的。
視力出色的時薄夏甚至連衛(wèi)叔叔和管家爺爺額頭的汗珠都看的一清二楚。
“薄夏……”表演結束,時理秋自責的模樣看的時薄夏想笑。
想告訴他這是自己的問題,自己自以為是認為校方不會邀請時鏡,跟時理秋沒有任何關系。
然而這些話在見到站在后臺的時鏡時,徹徹底底的堵在了喉嚨里。
時鏡對時薄夏有兩個底線,在外面做個普通人以及不能掩蓋時理秋的光芒。
而現(xiàn)在,兩個底線都觸碰了。
后來時薄夏想,她此生遇到的最糟糕的事情,除了五條悟出事外,就只有現(xiàn)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