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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淵!蘇淵!好你一個蘇淵!朕還以為人去茶涼你當真不管林家了,卻沒想到挑個這么準的時候給朕來這一招!朕以前真是太小看了你!太小看你了!”
林家幾個蠢材貪心一個瓶子惹出大禍,讓他好不容易得了個通過林家牽扯蘇家拿捏軒轅徹的機會,謹謹慎慎埋筆這么長時間,眼看“失蹤”的瓶子就要帶著滅頂之災重新出世回到林家,到時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順吞掉林家的所有廢掉蘇家掐住軒轅徹的咽喉,以及得到那筆前朝皇室財寶,蘇淵卻不早不晚瓶子重新出世前的這個時候來個捐資抗災!
抗個鬼災!抗的明明是他!是這大明國至高無上的皇帝!
“反了!反了!都反了!秦家!軒轅徹!蘇淵!軒轅英連你都敢反朕!你憑什么反朕!朕比你早生!比你有謀略!比你狠!你的一切都是朕挑剩下不要才施舍的!你居然也敢跟朕搶女人!你居然也敢睡本該屬于朕的女人!你居然敢生出比朕的兒子更有能力的兒子!你居然還咬著朕的兵權不放!你居然有臉反朕!你有什么臉反朕!”
御書房內噼碰亂響無人敢近,所有侍衛內侍統統縮得遠遠,只能隱約聽到聲響罵話而聽不清楚是什么,也不敢聽清楚,別人不知道但他們都知道,皇上最近很不對勁,越發的不對勁。
這時,賢妃被人抬了來,遠遠看到人群不敢近御書房以及御書房里的聲響就不禁擰了眉,可略微猶豫之后,還是讓了人抬她靠過去。
上次宮變,她腿受了刀傷,雖然沒斷,但卻是徹底廢了,再也無法站立行走了。
當然,這事只有她和李御醫知道,別人只以為她是傷還未愈而已,但這也終究瞞不了多久,也為此比起別人更沒了時間——
雙腿自如的時候,再不濟她還能在皇帝駕崩后的第一時間逃出宮去,她甚至都想好了去與大明國結下大仇的胡狼國,在那里隱姓埋名憑著自己的熱兵器技術重開一片天再卷土殺回來,可現在她殘廢了,想逃出這高墻宮闈無疑變得更加困難,一旦皇帝忽然駕崩,她完的幾率比逃出去的幾率高太多太多!
所以,她要抓緊時間,即便惡心也要討得皇帝哪怕是一絲虛偽的憐憫,麻痹他哪怕一瞬,讓她有機會出這高墻宮闈……
她現在只想出去!唯有出去才能活下去!
“皇上怎么了?”賢妃問那近身侍候皇帝的內侍。
那內侍赫然已經不是當初軒轅璟回來時看到的那個了,至于原因,自然是原來那個已經死了,而事實上這幾個月來皇帝身邊的內侍已經換了好幾個,近來越發頻繁而已。
那內侍哪里敢實話實說,咚一聲就跪倒了下去只呼:“參見賢妃娘娘。”
五體投地琴瑟發抖,明擺著死也要趴死在那里的模樣,自然不可能在他嘴里問出什么來。
賢妃不悅的擰眉,轉眸就要看向其他人,卻不料這一轉眸,其他人也唰的一下齊齊效仿那內侍貼到了地上去,高呼參見她。
賢妃臉色頓時難看起來,卻也嗅到了不對勁,擰了擰眉,最終決定離開。她自從來了這里之后運氣就各種背,連番下賭注卻輸得奇慘無比,當然不敢去賭運氣的要更小心謹慎……
離了御書房,那些罵聲摔響已經聽不到了,但賢妃卻還是越想越不對勁,總覺得那種聲音最近聽得有些多了,太多了,已經脫離了正常。
“本宮忽然覺得有些不舒服,請李御醫來一趟。”
身旁的嬤嬤立馬應諾匆匆而去,卻連賢妃都不知,有人始終悄悄盯著她們……
☆、227 砸,7寶藏成渣
李御醫承認方子略作改動,但那也是為了皇帝服方之后有所變動的身體狀況而量身改動的,絕對沒有問題,至于皇帝近來脾氣異常暴躁一點,只能說是二皇子逼宮刺激到了本來就時日不多的他,再加上最近諸事煩擾等等……
乍一聽,似乎也解釋得通,但賢妃總覺得還是不對勁,可她對醫藥一竅不通,除了李御醫之外再找別的御醫風險太大,現在的她實在冒不起那個險。
送走李御醫,賢妃略加沉吟之后,召了親信到身旁低聲交代一番。
那親信嬤嬤頷首應諾,不多久便偷偷出了宮,只不過,皇宮雖然很大,卻住了很多人長了很多眼,所謂的偷偷未必真能瞞過所有的眼睛,而這些眼睛是主子到底是誰,只有眼睛的主子自己才知道……
“賢妃……”
軒轅璟這幾年愈發對那打著自己主意的女人很是厭惡,光是聽到都皺眉,更何況還有后邊所報的那些內容,面色只是更加難看:“看來那方子跟她脫不了干系。”
略微沉吟了瞬后,又道:“她深在后宮被皇后盯著,做事肯定不便,又如此頻繁的與左都御史府暗中交往……哼,給我仔細盯著左都御史府,哪怕是飛出只蒼蠅也給我仔細盯著是飛去了哪里干了什么!”
“是。”
待人走后,軒轅璟看向赤虎,笑道:“說起來我回來也有些時日了,還沒去拜見過皇叔呢,也不知我那世子堂兄近來可還好。”
赤虎略微愣了一瞬,便道:“屬下這就去準備。”
軒轅璟點點頭,不多久一行便離開靖賢王府去了恭親王府。
恭親王府威武如舊,甚至更甚,一股讓人心凜的肅冷彌漫滿府,讓府中下人臉上生生多出了份緊繃,就怕不小心觸犯什么似得謹慎。
這一年發生了很多事,呂側妃被剝了權,大爺被停職大夫人也瘋了,四爺四夫人連同史側妃一起被送去了南方,聽說半路上四夫人和史側妃便都病了,四爺休書求過要回來,但被恭親王拒絕了,世子爺對此沉默不語,史家來找過,不知道怎么談的最終憤憤而去便沒了動靜,平郡王一家四口也搬離了恭親王府去了西北,而西北東北都正在鬧雪災,據說已經凍死了不少人,西北北胡還經常過境搶東西……
一連串的事情,讓府里的下人不得不小心翼翼更加小心翼翼,喘氣都不敢大著喘。
可惜,軒轅璟卻不管那么多,整一個神經大條般沖進門就大吼一聲:“小爺我回來啦!”純當回自己家一般。
自然,是沒人回應他的,因為這時候在門口的都是下人,沒人敢回應他什么。
軒轅璟頗覺無趣,撇撇嘴后問清楚了恭親王所在,便直接殺了過去。
墨軒,恭親王的書房所在,他在那里實在不是什么出奇的事,但倘若牛高馬大素來威風凜凜的他在那里揣著個小剪刀修剪一盆看起來就很嬌貴的盆栽時……
畫面就真的很詭異了!
軒轅璟一眼怔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才喊了一聲“皇叔”走過去。
恭親王卻好像沒有聽到他那一聲,更沒有注意他走近,兀自拿著那把小剪子神情凝重的仔細端詳那盆已經在殘的道路上勇往直前的小盆栽。
剛剛遠遠看的時候沒看清楚小盆栽的模樣,如今近了軒轅璟是看清楚了,啥時間不是一個黑線滾滾可以形容,真心感覺恭親王實在不適合搗鼓這些花花草草,哦不,不是不適合,是完全不該碰……
就在這時,恭親王又慎重的一剪刀下去,頓時讓那已經殘得光宗耀祖的小盆栽愈發瞎人眼球,如此也就罷了,竟然還有些得意的問軒轅璟:“覺得怎么樣?”
軒轅璟由衷道:“簡直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縱觀天地間無人能及。”
恭親王抽著嘴角看著他:“你小子說得太正經反而不靠譜。”
“我以父皇的人格擔保,說的都是大實話。”軒轅璟一本正經大聲道。
恭親王也總不好說皇帝的人格不值錢,便哼了一聲不再看他的看回那小盆栽,卻也沒一會兒也看出了自己的技術實在渣到污染眼,不禁氣憤的一扔小剪子:“哼,算了,本王天生就是舞刀弄槍上陣殺敵的,那是搗鼓這些玩意兒的料,不折騰了!白折騰!”
軒轅璟忍俊不禁噗嗤的笑了聲,跟著恭親王進書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