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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過分都可以，受人之恩，理應(yīng)竭盡所能補(bǔ)償?！甭迦鐗m不茍言笑。

太正直了這個人，稚顏長舒一口氣無奈道：“于我如此承諾便算了，我是個好人，不會為難仙長，他日要是換了別人，尤其是女子，仙長可千萬別再這樣說。”

洛如塵有些不解，稚顏攤手道：“仙長就不怕她們有什么非分之想嗎？”

洛如塵愣住，反應(yīng)過來之后白皙的臉迅速躥紅，也不用稚顏主動說了，他立刻提醒道：“吃藥?！?

稚顏點(diǎn)點(diǎn)頭，乖巧地服下丹藥，洛如塵道：“丹藥的時效是十二個時辰，幽冥君若不仔細(xì)查看，應(yīng)當(dāng)看不出問題?！鄙灶D，“但若是看出了問題，一應(yīng)后果，由我承擔(dān)便是?！?

稚顏搖搖頭：“沒事，我自己承擔(dān)，你不要突然冒出來說什么，反而惹的他更生氣?！?

和大魔頭相處這幾天，她也算了解他一些了，真出問題，她來應(yīng)付更合適。

這是她經(jīng)過深思熟慮的選擇，可在洛如塵看來，就有些善良得不成樣子。

像極了他那個妹妹。

一想到妹妹，洛如塵眉目都柔和下來，他耳朵動了動，突然道：“有人來了?！?

稚顏打起精神，洛如塵迅速離開，寢殿里只剩下她，雙目淚盈盈地望向來人。

沈國皇帝進(jìn)來時，就看見女兒憔悴可憐的樣子。

“顏兒?！被实劭觳较蚯?，扶住稚顏搖搖欲墜的身子，“你這是怎么了？”

稚顏其實(shí)并不是自己在哭。

從見到洛如塵開始，她這眼淚就掉得言不由衷。

實(shí)在是……容玉走之前也不知道抽什么瘋，是怕她搞砸了，等人來時和昨晚一樣不哭嗎？

他也不知道施了什么法咒，讓她不得不時時垂淚。

倒也還可以，正好符合現(xiàn)在的情形。

“父皇?！敝深伕杏X到洛如塵的丹藥在發(fā)揮作用，臉色蒼白哽咽道，“我不能再拖累您，拖累沈國了?！?

“你在說什么傻話！你這是怎么了？怎么臉色如此難看！”皇帝緊張地抱緊她。

稚顏還沒說話，熟悉的冷意襲來，她虛弱地望過去，果然，容玉到了。

他就站在不遠(yuǎn)處，微薄的陽光灑下來，他在陽光下好像閃閃發(fā)著光。

稚顏凄慘一笑，嘴角滲出血來，滿目悲傷道：“我……服了毒?！?

微光下的容玉微微挑眉，靜靜看著她，沒靠近也沒遠(yuǎn)離。

“女兒不孝，讓父皇操心，用十八座城池?fù)Q了骨女為我求一分安寧，可我……”她落下來淚，“慚愧不已，不想父皇再為我這般付出，這是個無底洞，總不能讓沈國為我滅國，女兒是沈國的公主，也要為沈國的百姓負(fù)責(zé)。唯有我死了，沈國才能得安寧?！?

“你到底在說什么，城池給了就給了，如今就快要成事了，你怎么能……”皇帝震驚無比，氣得不成樣子，眼睛都紅了，語無倫次的。

稚顏半闔眼眸：“我真的撐不住了?！彼溃拔蚁虢饷摿恕Ｎ沂莻€失敗的人，不管在沈國還是在幽冥君那兒都是個負(fù)累，令人厭煩，不討歡喜。幽冥君喜歡骨女很好，由他替了我便是，想來他是歡喜的。若他不喜歡骨女，還給父皇也是好的，能將城池?fù)Q回來……你們都可以過得很好，只要我死了?！?

她話沒說完便漸漸失去了氣息，整個人變得很輕，就像是……真的死了一樣。

“顏兒！??！”沈國皇帝哭喊出聲，稚顏卻給不了任何回應(yīng)了。

她的手垂下來，一點(diǎn)力氣都沒有，整個人由皇帝抱著，像個沒有靈魂的瓷娃娃。

容玉于微光下看著這一幕，面上一點(diǎn)表情都沒有，殷染和叢音在他身后，都很難把控他現(xiàn)在是個什么心情。

叢音看看天色，陰云卷來，她挑挑眉，意味不明道：“哦豁。要出大事了。”

第25章

誰都沒想到稚顏會突然來這么一出。

包括容玉。

他本來是想看稚顏在沈國皇帝面前哭哭啼啼, 指責(zé)不該將骨女獻(xiàn)給他的，好贏得賭約，讓沈國皇帝也感受到她對他的深情厚誼。

他乘興而來, 可稚顏?zhàn)屗麛∨d了。

他覺得不開心，很不開心，以往讓他不悅的人早就該死了，但現(xiàn)在……

不用他出手, 這個人好像就已經(jīng)了結(jié)了自己。

沈國皇帝抱著稚顏, 神色恍惚，喃喃說著：“……顏兒, 是父皇害了你, 父皇不該換那骨女給你負(fù)擔(dān)的，父皇……父皇早該將你嫁給江少凌, 那你也就不用被那惡鬼看上了……”

他是真的以為女兒死了，傷心至極，顧不上恐懼容玉了, 連惡鬼這種稱呼都說出來了。

身邊的侍衛(wèi)緊張極了，想提醒, 可皇帝根本不聽。

“父皇只有你這么一個心肝寶貝, 原想是在為你好, 哪成想竟然害了你。”皇帝淚流滿面，“因果報應(yīng)！因果報應(yīng)?。‰薰钾?fù)那江三殿下, 如今報應(yīng)來了！朕沒了最心愛的公主！”

洛如塵趕到時一副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好像才得知消息一樣, 沒有一絲破綻。

他恰好聽見皇帝最后的話, 不自覺抿緊唇瓣, 持劍而上想查看稚顏的情況, 卻被人攔住。

抬眸一看，是幽冥界大護(hù)法殷染，修真界人人畏懼的人物。

“你最好站在這兒什么都別做?！币笕旧舷乱粧咚胺駝t今日要死的人就更多了。”

洛如塵身子一僵，想說什么，卻在殷染“不信試試”的眼神下忍住了。

主要也是想到稚顏之前囑咐過，一切由她自己來把控，他不要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