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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小接到通知時并沒有想到自己其實是最后一撥波，他以為自己是會最先被告知的。陸然在蘇宸打電話之前已經陸陸續續見了四五個人了，周小小被安排在了最后一天，一個周五的下午。

周小小剛出門不久，天空就下起了小雨。他沒帶傘，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穿著不太合身的t恤，腳踩一雙帆布鞋一路小跑來到了紅楓娛樂。走進一樓大廳，他通過玻璃的反光看到自己的樣子狼狽極了：頭發被雨水打濕，結成一縷一縷貼在頭皮上。帆布鞋和牛仔褲上全是因為奔跑甩上的一道道泥點子。

前臺的小姑娘，體貼的遞給他毛巾讓他先擦擦別感冒了。他心里惦記著上面的面試，怕耽誤時間，拿過毛巾在頭上胡嚕了兩把，就匆匆做好登記簽到，由工作人員把他領到了面試室外坐著等候。今天和他一起排隊面試的有十五個人，他聽見其他人小聲的交談，個個都對陸然了如指掌的樣子，一點不比他知道的少。有兩個女孩甚至是陸然剛進模特圈還沒獲獎就開始關注他。

這十五個人當然只有幾個人是真的由陸然親自通知的，其他都是蘇宸找來的。蘇宸安排人提前給他們培訓了一輪。說起陸然自然都是頭頭是道，信息都是背過的！

周小小聽到旁邊兩個男孩的交談，他們接到的是陸然親自打的電話，都有點不敢置信，以為是騙子，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和偶像通話了。

周小小心里一點點沉下來，他一直驕傲的認為自己是陸然粉絲中最特別的一個，粉他時間最久，了解他最深。現在看來并非如此，他甚至沮喪的想要離開這里，追隨陸然的機會怕是輪不到他了。

周小小望著鞋子，褲腿上還沒干透的泥點子，心里和眼里也像外面的天氣一樣潮濕。他思索良久，嘆了口氣站起身準備往外走，面試室的門打開，一個工作人員叫了一聲：“周小小，哪位是周小小？進來面試啦……”

周小小背對面試室，站在走廊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身后椅子上坐著的幾個人面面相覷。工作人員走到周小小身邊，拍了拍他胳膊：“是你吧？周小小？”

周小小遲疑的點了點頭：“是我。”

“那跟我進來吧。”

“嘀，變化值+15。”

周小小甫一踏入面試室，和陸然四目相對那一瞬間。

“陸然危險值40！警告！陸然危險值上升！”

“是他，沒錯了！”云青衣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周小小覺得自己的表現簡直糟糕透了，他幾乎整場都毫不掩飾自己貪婪的目光在陸然身上游弋，幸好面試室里只有陸然一個人，剛才叫他的工作人員把他領進來后就離開了。

他回答陸然提出的問題幾乎都是前言不搭后語，陸然一直笑著看著他安慰他不要緊張。他哪里是緊張，他就像一個貪杯的酒鬼，端著這杯酒不想撒手，還未喝已經醉。

面試結束后，陸然主動和他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對他說：“謝謝你對我這么多年的喜歡，祝福你有個美好未來。”

“陸然危險值45！警告！警告！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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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關于陸然活動的宣傳詞前半段：從前書信很慢，車馬很遠，一生只愛一個人——摘自木心《從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