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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青嵐一怔,看著她眼底嫉妒的怒火,酸溜溜的語氣擺明了在吃醋,淡淡的說道:“我是齊府大少奶奶。”心中卻在思量,她并不認識李麗清,無緣無故上來找茬,定然有人在背后教唆。
李麗清睜圓了眼,眼底有著詫異,齊府大少奶奶?“燕北第一美人?”心底轉瞬明白她被齊楚嬰那兩個賤人給騙了,不待龔青嵐回話,陰狠道:“你給本小姐等著!”就算誤會又怎樣?毀了她的臉,別想她會放過!
“你不想知曉背后之人?”
“明日誰臉上有鞭痕,便知道了,何必多問?”龔青嵐搖了搖頭,李麗清是個被嬌寵壞的女子,目中無人,且沒有頭腦,最易被激怒給人當槍使,卻也絕不是好惹的善茬。
有意思!
薄黎希眸光微閃,這是傳說性子畏縮,毫無出彩之處的龔府大小姐?
散漫的倚在回廊倚欄上,漫不經心道:“齊少夫人果真聰慧,膽識過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偷天換日,將本世子的姬妾替齊二老爺的姬妾抵一命。”話音一轉道:“你說,本世子如法炮制弄死你償命。還是……將你搶了來?”
聞言,龔青嵐打量著他:身材修長,唇紅齒白,桃花眼中笑意漣漣。
任誰瞧著他風流倜儻,隨性無害的模子,也料想不到他性格乖張殘忍,殺起人來眼都不眨。
“世子說笑了,我不過一介婦人,可沒有這本事。”龔青嵐并不想與他過多的交集,欠身行了一禮,便轉身離開。
“齊少夫人需要本世子去靜心庵將人帶出來,送給二夫人?”薄黎希琥珀色的眸子別有深意的看著龔青嵐,起身彈了彈略皺的墨袍,笑的極為放肆。
“隨你!”
薄黎希眼底的薄怒一閃而逝,欺身將龔青嵐堵在廊柱上,如玉的手指指著回廊轉折處。嘴角上揚,掛著一抹陰險的笑。“若有人看到我們孤男寡女的私會,會如何?”淡淡的嗓音,給人一種沁入肺腑的冷意。
龔青嵐聽著細碎的腳步聲,臉色微變,捏緊了拳頭:“你要如何?”心底恨不得抓花了他這張不斷放大的臉。
“明日與我游湖。”
龔青嵐一怔,想也不想的拒絕。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提到了嗓子眼。而眼前的人,絲毫沒有避諱的打算。
“好。”龔青嵐咬牙,長寧侯世子不在乎名聲,而她不行!
“大少奶奶,您在這兒,讓奴婢好找。”清脆的嗓音響起,驚得龔青嵐一身冷汗,側目四顧,哪里還有他的身影?
龔青嵐哂笑,松了松出了一層薄汗的手心。
“大少奶奶,王妃讓奴婢請您去一趟議事廳。”翡翠畢恭畢敬的行禮。
“可有說何事?”
翡翠本就不喜刁蠻嬌縱的李麗清,見龔青嵐問起,便回復道:“李府二小姐說您傷了她的臉,要王妃給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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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巧辯
榆蔭堂
燕王與燕王妃坐在正對大門的太師椅上,平陽郡主則是坐在左側,懷中抱著嚶嚶抽泣的李麗清。而右側則是分別坐著三大世家的主母,和面目冷清的齊景楓。
燕王妃本不想要宣揚,可平陽郡主認定燕王妃會徇私庇護龔青嵐,便讓幾大世家的主母做見證。
龔青嵐身影出現在榆蔭堂,便感到平陽郡主要將她生吞活剝的視線。目光不偏不斜,臉上一派從容淡定,溢著淺淺的笑容。欠身見禮,動作優雅,行云流水,通身淡然的氣質清雅若蘭。
“嵐兒,你之前在何處賞玩?”燕王妃淺啜一口茶水,不疾不徐的詢問道。
“迎風亭賞荷。”龔青嵐眉目含笑,毫不遲疑的回答。
“哼!這不是承認了?清兒雖嬌縱,可卻不會平白撒謊誣陷人。”平陽郡主怒不可遏,兩眼冒火的剜了龔青嵐一眼。
龔青嵐嘴角微抿,心中卻是冷笑。李麗清是篤定她不敢實話實說,倘若她否定,定要說出緣由,便要將長寧侯世子托出來。那樣,即使她洗脫傷李麗清臉蛋之事,卻也逃不脫私會男子的罪名。
若她默認,定要給李府一個交代!
齊景楓起身走到龔青嵐身旁,帶著她坐在椅子上,就著她邊上坐下,一襲月牙白袍子舒展,清潤如玉。“嵐兒與李二小姐一同出現在荷塘,并不能妄斷是她傷了李二小姐的臉。景楓若不曾錯看,李二小姐臉上是鞭傷。”
眾人的目光霎時落在李麗清纏在腰間的鞭子,表情晦澀難明。
“難不成是清兒自個抽的?”平陽郡主一臉譏笑,仿佛聽了笑話般。
李麗清臉色漲紅,這鞭子也算是她自己抽的,不過是有人動了手腳罷了。羞憤難當的將臉埋進平陽郡主懷中,哭得更加大聲。之前若說在做戲,那此時卻真的傷心。原本她對自己的容貌不自信,此刻更是毀了,若是好不了如何是好?心里后悔不已。
平陽郡主心都攪成一團,恨不得撕爛了龔青嵐那張臉給女兒出氣才好。冷笑道:“燕王妃,我李府在燕北算不得什么,可也不是好欺負的,這賬該如何便如何算。好好一個姑娘家,臉被毀成這副模樣。本就遭人嫌棄,這日后可如何嫁人?”
一番話,暗有所指。
眾人心中皆是明鏡兒一般,算賬無非便是龔青嵐那張臉給弄花了去。若燕王妃想要平息此事。那好,安世子娶李麗清便是。
燕王妃驟然收緊握著茶杯的手,面上尤不顯山露水,嚴肅的說道:“衙門審案,都得有根有據才定案。郡主聽李小姐片面之詞,便咬定嵐兒,豈不是草率了?何不聽聽嵐兒如何說?”心中對這對母女更加的厭煩,板著臉,話音一轉道:“李府武將出身,李二小姐擅長舞刀弄劍。嵐兒出身書香世家,豈是李二小姐的對手?”
平陽郡主的夫君是燕北都司,分掌燕北軍事,是燕北最高軍事管轄領導,隸屬于朝廷五軍都督府,聽命于兵部。
“燕王妃,清兒不過是懂些防身之術。再說,清兒與齊少夫人無冤無仇,為何要吃皮肉苦,平白無故誣陷她?”平陽郡主氣噎,心底的怒火控制不住的爆發,一手拍著案幾,站起了身。雖知曉是李麗清冤枉龔青嵐,可這傷卻是因她而起。在一個商戶賤婦手中吃了虧,這口惡氣如何也不能咽下去!
“是呀,嵐兒與李二小姐并無糾紛沖突,為何要打她?”龔青嵐嘴角凝著一抹冷笑,抬頭的瞬間,滿臉的歉意:“李二小姐閑來無事在迎風亭練鞭法,興許瞧著我坐在那處,收回鞭子沒控制好力道,倒是被鞭尾給打在了自個臉上。”說到最后,一臉無奈。
仿佛在說,若因如此便推說是她抽花了李麗清的臉,也在理,畢竟是因為顧忌她才會自抽。可往深處一想,倘若李麗清有為客之道,便也不會遭殃。如此,眾人越覺龔青嵐無辜。
龔青嵐清麗悅耳的嗓音,聽在李麗清的耳中,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明夸暗貶,堵得她啞口無言。不能辯解自己不是練鞭,否則她們豈不是覺著是她要抽龔青嵐?只能臉色青紫的吃下這一記啞巴虧!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想到辯解之詞。不待她說話,燕王妃擰著眉頭道:“練鞭?”眼底有著不喜,手指指著侍衛匆匆提著進來渾身濕漉漉的綠玉、綠珠道:“這又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