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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馳的唇角彎了彎,卻是沉默著沒有吭聲。
裴思淼的心跳突然就慢了一拍,下一刻便是泄了氣一樣,身子一軟頹然坐了下去,凄惶道:“就因為她展歡顏的一句話,你便就連這樣的事事情也可以視而不見?王爺你——”
話到了后面,她突然就又不知如何繼續(xù)。
雖然不愿意承認,可是北宮馳的這個態(tài)度又著實是叫她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吃一次虧你學一次乖就是。”最后,北宮馳道,語氣平淡,不慍不火。
自己的妻子出了這樣的事他卻毫無脾氣,那會兒在萬壽宮外看見別人夫妻親熱卻是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子戾氣來?
她還能說什么?深深的憤恨之余,裴思淼已然是憤恨到了極致。
雖然她也極力的想要讓自己隱忍克制,可也終究還是忍不住的落下淚來,質(zhì)問道:“其實從一開始王爺你就從來沒把我放在心上的吧?從一開始你想娶的人就是她,就連展歡雪也不過是個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你的眼里心里有的也從來就只是她是不是?”
北宮馳手里把玩著那個杯子,不知可否。
裴思淼有些控制不住的撲過去,一把拽了他的袖子,“方才在宮里你又不是沒看見,就算你再如何的牽念,別人卻根本就沒把你看在眼里,說什么皇上是為了權(quán)宜之計才娶的她,我看他們兩個倒是郎情妾意默契的很呢!”
北宮馳聞言,臉上封凍的表情忽而就寸寸碎裂,驟然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裴思淼被他大力的一巴掌掀翻,額頭撞倒車廂壁上,頓時就涌出血來。
北宮馳這人,從來都是溫文爾雅的,這樣粗魯又毫無風度的事情裴思淼是從不曾想過會是出自他手,捂著額頭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又何必要裝糊涂?當初本王為什么會娶你,難道你不清楚?”北宮馳冷冷說道:“本王的事,輪不到你來置喙,你自己現(xiàn)在是個什么身份還需要本王多說嗎?你若是安分,我梁王府里不會差你的一口飯,否則——”
他說著,眼中神色就更顯冷然,道:“這個梁王妃的位置空下來,本王也更覺得清凈!”
“你——”裴思淼怒然開口,想說什么,可是觸及他眼中冰冷的神色就又下意識的把聲音吞了下去。
兩人回了梁王府,北宮馳看都沒看她一眼就直接去了書房。
裴思淼隨后捂著額頭從馬車上下來,過來接她的婢女見狀都嚇的不輕,趕忙掏出帕子去給她遮掩傷口,焦急道:“王妃這是怎么了?要不要緊?快去請大夫啊!”
裴思淼咬著牙一聲不吭,臉上表情陰鷙的回了院子。
大夫過來給她看了傷,又處理了傷口,交代了兩句就走了。
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傷,她身邊婢女左右沒見到曾媽媽,終于忍不住發(fā)問,“王妃,曾媽媽不是跟您一起進宮去了嗎?怎么沒見她?”
裴思淼聞言,臉色就沉的越發(fā)難看了起來,用力的掐著桌角,半晌,卻是聲音冷靜的吩咐道:“你準備一份厚禮,今天在宮里麻煩皇后娘娘的地方不少,準備一份禮物送過去,略表心意吧!”
裴思淼和展歡顏不合,她身邊的人都能感覺到,可是她既然這么說了,那婢女也不敢反駁,應聲就去準備了。
裴思淼的禮物是次日一早送進宮的。
墨雪帶人把東西捧進去,展歡顏只就漫不經(jīng)心的掃了眼,道:“送去庫房吧!”
“梁王妃這個時候來給您送禮,怕是不安好心吧?”墨雪把人都打發(fā)了下去,不放心道。
展歡顏手里捧著裝棋子的甕,牽動唇角,緩緩而笑,“出來那樣的事,梁王卻放任她不管,這才是真的不安好心呢!”
墨雪怔了怔,思忖了片刻就不覺露出訝然的神情道:“娘娘你是懷疑梁王他——”
“你去仔細查查裴思淼送來的那些東西!”展歡顏卻未回答。
墨雪有些明白了過來,應聲去了。
展歡顏對著棋盤不緊不慢的落子,走了十余步,默許已經(jīng)神情凝重的折返,“娘娘,都查過了,東西沒有問題!”
“沒問題?”展歡顏拈著棋子的手頓了一下,也忍不住露出沉思的表情。
“已經(jīng)看過了,沒問題的。”墨雪道。
說裴思淼真是為了來對她示好?這話怎么聽都不可信的,這女人——
到底是要做什么?
展歡顏想了想,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也就作罷道:“那就算了吧!”
墨雪也沒說什么,轉(zhuǎn)身退了出去,不想次日上午卻又接到裴思淼遞送進宮的牌子。
展歡顏捏著那牌子玩味的笑了笑:“要見我?”
“是!”墨雪道:“娘娘要見她嗎?梁王府過來的家人說是梁王妃特意交代,和您有話要說!”
是因為這一次的事讓她在梁王府舉步維艱,所以裴思淼這是想要另謀出路了?這樣的話倒是能解釋她頭一天送來那些東西的事情了。
展歡顏抿抿唇,起身道:“替我更衣吧,本宮去看看太后,梁王妃要來了,就叫她過去萬壽宮吧!”
不管這女人是什么心思,她傻了才會私底下單獨見她。
她和裴思淼,根本就完全無話可說的。
“是!”墨雪答應著,然后就招呼了宮婢進來幫展歡顏更換了朝服重新梳妝。
整理妥當了,展歡顏就帶人去了單太后那里。
裴思淼是晚了她約莫一炷香的時候到的,單太后和展歡顏也是沒話說,只保持著面上的平和態(tài)度,懨懨的歪在榻上,神情疲憊不已。
展歡顏也不絕對尷尬,一直等到裴思淼來,又說了兩句話,算是和裴思淼見過了,這才起身告辭。
裴思淼也沒有想到展歡顏會在單太后這里見她,她現(xiàn)在更是懼怕單太后,也是如坐針氈,展歡顏走后,趕忙的也就跟著起身告辭。
單太后閉著眼應了聲,她就趕緊退了出去。
展歡顏走的快,彼時已經(jīng)出了萬壽宮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