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初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說著,就是目光掠過跪在旁邊眼神慌亂又難掩怨毒的裴思淼道:“今天的事梁王妃好像的確是遭了無妄之災了,梁王與她夫妻一場,當是會體諒包容的吧?畢竟——家和萬事興么!”
這話她說的看似誠懇,卻有說不出的諷刺。
就算裴思淼沒有真的做出對不住他的事,可是這件事于北宮馳而言也都是天大的恥辱,按照目前的出境——
他就算不會動裴思淼,休妻再娶卻也不為過。
展歡顏這分明就是要他把這個啞巴虧咽下去。
北宮馳一動不動的看著她,這個女人當眾這般羞辱他,真是半分余地也不留的。
裴思淼卻有些始料未及,神色復雜的看著兩人,心存戒備。
“皇上不是急著去處理政務嗎?這件事哀家會處理!”單太后說道,趕忙站出來打圓場。
展歡顏冷然的一勾唇角,剛要轉身,不想北宮馳卻是飛快的看了裴思淼一眼道:“既然皇嫂都開了口了,本王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自然要給你這個面子,此事——”
終究是件丟臉的事,他心中難平,說著頓了一下,又深吸了一口氣,才道:“本網不予追究,就到此為止吧!”
單太后勃然變色。
北宮烈捏著展歡顏手指的指尖也不覺的一緊。
就連裴思淼都是惶然不安的猛地抬頭朝展歡顏看去。
展歡顏的面上表情不變,看著眼前那人挑釁一般的姿態,微微一笑,扭頭看向北宮烈道:“皇上,我們走吧!”
“嗯!”北宮烈點頭,仍是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臨出門的時候,他卻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忽而步子一頓,又轉身看向殿中坐著的單太后道:“對了母后,顏兒的寢殿被焚毀——”
“宮里空置的宮殿有不少,就——”單太后哪里有心思處理這事兒?隨便也就脫口應付道。
“那些宮殿都久不住人,要打掃整理起來也要時間,而且東西不齊也不方便。”北宮烈沒等她說完已經出言打斷,手指故意攥著展歡顏右手的指尖頓了頓道:“朕的重華宮里東西都是現成的,你直接搬過去就好!”
歷來皇帝的寢殿都是不會留宿嬪妃的,就算皇帝要宿在自己宮里并且召寢了哪位后妃,完事之后人也要馬上被送出來,哪怕是皇后也沒有開過同住在重華宮里的先例。
這件事換做是誰來做都不合適,更別提是這個仿佛生來就被打上“生人勿近”標簽的北宮烈。
我了和單太后置氣,他要一直做出獨寵展歡顏的假象這不足為奇,可是現在為了一點小事就連祖制都要更改那就過了。
單太后的面色鐵青,眼中隱約升騰一層怒氣。
然后下一刻單語喬已經忍不住的大聲道:“皇上,這不合規矩!”
北宮烈卻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目光從容的往殿中掃視了眾人一眼,然后就牽了展歡顏的手大步離開。
單太后本來也是要阻止此事,這會兒卻是沒能反應過來。
北宮馳站在原地,目送兩人的背影離開,臉上的陰霾卻是越來越重。
單太后瞧著他的臉色,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連忙冷聲吩咐道:“你們都先退下,哀家和馳兒有話要說!”
裴思淼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沒能開口,欲言又止的跟著單語喬等人先行退到了殿外。
殿門方一合上,卻是不等單太后發難,北宮馳就已經先行開口質問道:“母后你又對她下手了?”
“放肆!你這是用什么態度和哀家說話的?”單太后怒道,也是眉目一厲。
“母后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北宮馳冷冷道,面上表情封凍,帶著一眾在單太后看來都十分陌生的表情。
單太后震驚的看著他,到了這個時候才不得不承認,在不經意間這個兒子已經變得幾乎叫她有些不認識了。
北宮馳見她不語,就又諷刺的冷冷說道:“無緣無故鳳鳴宮怎么會走水?還一把火燒了個徹底?”
他當然不會覺得是單太后想用一把火燒死展歡顏,隨便想想就知道,一定是單太后在那里做了什么手腳,于是那個女人釜底抽薪,直接就一把火燒了個干凈。
鳳鳴宮,一朝皇后的寢宮,這世上也唯有那女人敢下這樣的狠手,而全無一絲的顧忌。
這樣想著,他的眼中神色就跟著忽然一閃。
單太后瞧著他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就只是覺得胸口發悶,惱怒道:“你這是什么意思?是為了那個女人在質問哀家嗎?到了現在你來拎不清?她跟北宮烈分明就是一條心走在了一起了,你再要這樣執迷不悟下去,遲早要毀在她的身上。”
提起方才展歡顏和北宮烈兩人之間的互動,北宮馳的臉色瞬時就又沉了下來,冷冷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現在就不會在這里還哀家說這些了。”單太后諷刺道,說著就是話鋒一轉,神色嫌惡的看了眼外面道:“裴氏你準備怎么辦?”
提起裴思淼,北宮馳倒是沒有多大反應,漫不經心的一抖袍子,坐下來道:“事情不是沒有外傳嗎?我梁王府里又不差她一口飯吃,榮養起來也就是了。”
那到底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除了這樣的事他都半分也不介意。
若在以往,見他在男女之事上面這樣淡然,單太后會覺得欣慰,可是此時——
他對展歡顏卻分明不是這樣的!
“以她現時在裴家的處境,留在你身邊根本就毫無價值,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單太后思忖道。
“先是展歡雪,再是裴思淼,在這么短的時間內連著處置了兩個女人,母后覺得合適嗎?少不得要惹人猜疑了。”北宮馳道,唇角牽起一絲冷然的笑意。
“哀家也是為了你的顏面——”單太后嘆一口氣。
“一點小事罷了,我還不至于這樣的沉不住氣。”北宮馳道,似乎是真的全不在意。
單太后想了想,又往他身上看了眼道:“你身上的傷好些了嗎?”
“嗯!”北宮馳也明顯不想多提這事兒,就站起身來道:“母后你今天也操心不少,被掃了興致,我就不打擾了,先行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