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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宮馳的性格她知道,最是個睚眥必報的個性,如果是旁人傷了他,他萬也沒有就這樣忍了的道理。
左思右想,也就唯有那一種可能。
北宮馳的眼神一黯,緊跟著又是一冷,拂開她的手道:“我說了只是意外,母后你不要胡思亂想。”
說著就起身下榻,走到了一邊的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單太后的目光陰冷盯著他的背影。
北宮馳也只當(dāng)是看不到她,自己兀自慢慢的喝水。
最后還是單太后忍不住開口道:“到現(xiàn)在了你還在執(zhí)迷不悟?現(xiàn)在都這個樣子了,你還想怎么樣?別忘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了宮,是皇帝的女人了!”
北宮馳的胸口一悶,隱隱的又有幾分脹痛。
他回過頭來,用同樣冰冷而憤怒的目光回望自己的母親,冷然道:“那又怎么樣?只要是我想要的,就沒有拿不到的,我不管她現(xiàn)在是誰的女人,她最后的歸宿也只能有一個,她——”
他說著,眼底的神色突然游離,帶了幾分狠厲的冷色,一字一頓道:“她只能是我的!”
“你——”單太后一口氣沒上來,捂著胸口險些背過氣去。
緩了口氣,她兩步奔到北宮馳的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一記耳光。
清脆的把掌聲在屋子里回旋,分外刺耳。
北宮馳的腦袋被打的歪在了一邊。
這一巴掌出手,單太后自己也愣住了,她算是個很有涵養(yǎng)的女人,這么久以來卻是第一次對自己的兒子動手。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愣了愣。
最后卻是一咬牙,怒斥道:“為了個女人,你忘了你自己是誰了是不是?這么多年來哀家是怎么教導(dǎo)你的?今天你卻為了個女人就沖昏了頭腦,你是瘋魔了不成?”
北宮馳吐掉嘴里的一點(diǎn)血沫,緩緩的回頭對上她的視線,眼神也依舊幽冷而淡漠,道:“母后你教導(dǎo)我的我都沒忘,我從小你就教導(dǎo)我要做人上人,告訴我那個一國之君的位子只能是我的,不擇手段我也要拿到手,這些我都記得,并且也從來都沒放棄過。”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中有灼灼的光影燃燒。
單太后看著他的神情,并不覺得他這是在敷衍,一時就遲疑了下來,“那你還——”
“如果連一個我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那么就算有一天這天下山河盡數(shù)被我掌握在手——”北宮馳道,說著就自嘲的諷笑出聲,“那豈不是成了一場笑話?”
他的神情太過認(rèn)真,又隱約帶了幾分瘋狂。
單太后是頭次見他這樣的神情,嘴唇動了動,一時半刻的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北宮馳深深的看她一眼,語氣也緩和了下來,輕笑了一聲道:“母后你放心吧,我知道我的位置在哪里,也知道我該做什么,終有一天我會取代他,成為天下萬民的主宰,也終有一天——”
展歡顏,她說他要擋他的路,她是得有多天真,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她以為她自己是誰?若不是他一直舍不得動她,若不是他一直對她留有一線余地,她以為她還有命活到現(xiàn)在?
那個不識好歹的女人!
她現(xiàn)在說無所謂,可是終有一天,在他坐擁天下之時,他倒是要看看,她還有沒有骨氣再來和他說這樣的話!
說到底——
還是北宮烈搶走了原本該是屬于他的一切!
他的地位,他的女人!
這些,他都終有一天得要全部拿回來。
單太后被他的神情鎮(zhèn)住,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緩和了語氣道:“哀家也不是要逼你,只是不想你走彎路,那個女人,根本就是居心叵測,這一次她設(shè)計殺了江海,分明就是已經(jīng)記恨上我們母子了,你再對她執(zhí)迷不悟,哀家只是怕你最終反被她利用,壞事大事。”
“我知道。”北宮馳道,卻似乎已經(jīng)懶得再和她在這件事上爭執(zhí)什么,繼而正色問道:“母后你今天出宮是有什么事要交代我吧?”
“哦!”單太后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這才想起了正事,目光隱隱一寒,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紙包遞給他道:“有些人,既然沒了用處,又只會拖后腿,還是早些解決了干凈,省的留著再壞事。”
北宮馳自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一聲不吭將那紙包收了,“我有分寸!”
“嗯!”對這件事單太后倒是放心,點(diǎn)了下頭,忽而想到了什么,就又?jǐn)Q眉看向他胸前的傷處道:“大夫怎么說?按理說也有一段時間了,怎么還是這個樣子?”
“最近病著,沒時間打理,已經(jīng)沒什么妨礙了。”北宮馳道,顯然不很愿意提及這個話題,只道:“母后若是沒有別的事就先回去吧,您在外面太久也不好!”
“你——”單太后對他這樣疏離的態(tài)度很不習(xí)慣,張了張嘴,卻又覺得無話可說,最后還是嘆息一聲,“那好,哀家就先走了,回頭我讓人找找,給你送點(diǎn)好藥過來。”
北宮馳沒說什么,只就一動不動的站在那里,目送她離開。
因為擔(dān)心這母子兩個會嗆起來,孫遜就一直守在門口,待到單太后走后,他才又進(jìn)來,試著道:“王爺,您還好嗎?”
“嗯!”北宮馳點(diǎn)點(diǎn)頭。
孫遜走過去,幫他解開衣襟重新把傷口清理上藥。
北宮馳靠在榻上,臉上表情明滅不定,去是一直都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房梁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待到孫遜為他包扎好了,北宮馳才把捏在手里的紙包扔給他,道:“你知道怎么做,現(xiàn)在是多事之秋,做的隱秘點(diǎn)!”
孫遜方才也沒走遠(yuǎn),守在門口,他們母子間說的話都聽到了,聞言也不廢話,直接將那紙包收了,“是!”
待到孫遜離開,北宮馳又再靠回榻上,卻是冷冷的笑了一聲出來。
單太后梁王府出來臉色就陰沉的可怕,碧玉扶著她上了車,上車之后給她倒了水遞過去,她卻是霍的直接抬手將水杯掃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