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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可是大夫交代讓您——”雪凝遲疑道。
“叫你去你就去,哪兒來的這么多費懷?”單語喬不悅道。
她一天都不能等了,想著她自己獨守空房,北宮烈卻夜夜宿在展歡顏那里,她就恨的撓心撓肺的不舒服。
雪凝也知道拗不過她,捏著方子又再遲疑了片刻,終于一咬牙去了。
從單語喬遞信出去到冷氏帶了帶下醫進宮,這所以的一切自然瞞不過北宮烈的眼睛。
“那大夫留了方子下來,德妃已經讓婢女去煎藥了。”陸行道,鐵骨錚錚的一個漢字,倒是因為這些婦人間的事情尷尬了起來。
“隨她去吧!”北宮烈道。
他讓陸行下到單語喬酒里的藥是從裴云默那里來的,裴云默當時是給出的保證是可以提早女人的月信,并且一直持續一月之久,估計一般大夫的藥根本就不能奏效。
北宮烈本就不想在單語喬那女人身上費心,為的只是避開單太后以身份威壓逼迫的大婚之夜。
不過這幾天之內單語喬上躥下跳的卻是讓他心生反感,若是那女人本分,念在她也是被人利用的份上他也不會和她為難,可是——
這會兒他卻是想著是不是要找裴云默再多要幾丸藥來備用了。
陸行得了他的吩咐,神色才見了幾分輕松,只是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瞧一眼北宮烈心不在焉的面色就又咽了下去。
單語喬那邊的動靜,藍湄也帶回來一些給展歡顏知道。
對單語喬這個女人,展歡顏也是和北宮烈一樣,本著完全無視不招惹的態度,她的消息,聽聽也就算了。
可是待到三日后,聽說單語喬因為病情不見好轉又關起門來砸了大批的瓷器之后也不由的重視起來。
“這都多少天了?她別是真有什么毛病吧?”展歡顏思忖著說道。
說起來那女人也是自己想不開,有病不傳太醫,這么偷偷摸摸的就當真以為能掩住所有的耳目了?
“是啊,加起來都十多天了!”藍湄撇撇嘴,顯然對此也不沒多少用心。
展歡顏想著大婚當夜單語喬那里的突發狀況,卻是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明白了什么——
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巧了?明顯就是北宮烈做了手腳了!
這是這件事想來,卻是叫她有些哭笑不得。
單語喬那邊一直不見好轉,她的脾氣更是一天比一天差,從砸東西到后來就變成責打宮人。
單太后為此訓斥過她幾次,她面上應了,扭頭似乎就又忘了個干凈。
展歡顏的日子過的卻是愜意,單太后把持宮務不肯放權,她也懶得去爭去計較,一個在鳳鳴宮看書寫字曬太陽,然后等著太陽下山了,北宮烈過來一起用晚膳,晚上他不忙的時候就去花園里散步消食,他有時候還要處理政務,她就躲在寢殿里看書、下棋或者繡花,彼此不妨礙。
兩人之間的言語交流并不很多,但是莫名的,卻已經開始有些習慣于這樣的生活。
所謂的后宮——
與她而言,好像還是城外的那座住了多年的莊子。
最起碼,比起在展家的這近一年的日子,要過的愜意自在的多。
日子過的不快不慢,轉眼就是十五上元節。
這天按照往年的習慣,宮里是要由皇后主持設百花宴宴請一眾命婦入宮的。
而現在掌權的是單太后,展歡顏卻是樂得清閑。
宴會是在晚上,白天她干脆就沒露面,只是叫墨雪提前準備好了衣物,晚上過去露個臉就是了。
應該是知道她這天有事,傍晚時分北宮烈并沒有回來用晚膳。
展歡顏一個人也沒吃,看了會兒書,看著天色漸漸黯淡了,就進去換了衣物出門。
鳳鳴宮外的輦車已經等著了,有內侍搬了墊腳凳過來,展歡顏踩著上了車,抬眸卻是一愣——
那車上,北宮烈竟然已經占據半壁江山,坐在了那里。
“皇上?”展歡顏狐疑的脫口道:“您這是——”
今晚宴請的只有女眷,按理說北宮烈是不必出現的。
“上來吧!”北宮烈卻是故意賣了個關子,朝她遞過去一只手。
展歡顏知道在他面前,任何事都沒有拒絕的余地,遲疑著還是把遞過去,被他拉上去,在他身邊挨著坐下。
最近這段時間是年關,北宮烈卻要格外更忙一些,因為恐著私房邊境有人趁著年關守衛松懈而趁火打劫,所以他反而十分用心的在注意防范。
這天又和幾位閣臣研究了整天的各方戰報,這會兒他的面色明顯透出幾分疲憊,展歡顏上了車他也沒精神和她說話,而是自己閉了眼在養神。
展歡顏側目去看著他因為過于蒼白而總是明顯透出幾分虛弱感的側臉,莫名的卻是一陣心酸。
她探手過去,輕輕攬過男人的脖子。
北宮烈睜開眼,詫異之余,唇角便是彎起一抹笑,“怎么?”
“皇上累了就瞇會兒吧!”展歡顏微微一笑,將他拉過來,讓她枕在自己腿上,手下力道輕緩的給他按著鬢角解乏。
北宮烈臥在她膝頭,懶洋洋的一睜眼就能看見她俯視下來的微帶笑容的一點眸光。
夜幕緩緩降臨,輦車里的光線有些暗淡,她的眸子卻是雪亮清澈,于無形中又似是帶了徹骨的溫柔,讓人看著,便直覺的想要沉溺。
北宮烈突然就覺得睡意全無,一路也不再閉眼,只就神色慵懶而享受的看著她難得一次的主動溫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