薔薇初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四兒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只是苦笑道:“這個顏色的云錦只在三年前有過一匹,當時因為這個顏色不討喜,太后雖然拿了去,好像是沒用的,后來——”
他說著,頓了一下,又回頭看了眼屋子里的江氏和展歡雪母女,又再繼續道:“后來有幾次,奴才看到萬壽宮的總管江海穿了那么一件袍子!”
展歡雪的腦子里又是一暈,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辯駁道:“不可能!你的意思——難道是我舅舅害死的我母親嗎?”
江氏明明是她殺的,和江海半點關系也沒有!
“咱家沒有指證誰是兇手,只是就事論事!”平四兒哪里會把她看在眼里,當即就冷冷的反駁。
展歡雪也是慌了。
她在展家沒有地位,又失寵于北宮馳面前,如果再沒了江海替她撐腰,那她當真就徹底完了,什么希望也沒有了。
“不會的!不是的!”她慌亂的起身,跌跌撞撞的撲出門去,跪下去,不敢去碰北宮烈,一咬牙就一把拽住展歡顏的裙角,道:“大姐姐,不會的,我舅舅對我母親一向疼愛,他們是親兄妹,不會是我舅舅做的,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誤會的!”
“是么?”展歡顏笑笑,居高臨下的俯視她,“既然你這么肯定的說不是江總管,難道——你知道是誰做的?”
這個時候,展歡雪是怎么也不敢隨便再往展歡顏頭上栽這個罪名的了。
“我——”她的眼神凌亂的四下里亂飄,支支吾吾的半天再說不出一句話。
展歡顏卻是越過她,款步往那門口挪過去兩步,睨了眼里面軟在地上動也不能動的李媽媽。
這會兒她心里已經十分確定——
這一切必是出自北宮烈的安排。
江海對她早就是滿滿的惡意了,又是單太后的左膀右臂,這樣的機會擺在面前,如果只讓展歡雪原形畢露,那就太浪費了。
展歡雪根本就是個微不足道的廢物,死不死都沒多大的妨礙。
既然北宮烈已經定好了策略,她自然也是照單全收,配合著把這場戲演到底的。
“你怎么說?”唇角牽起一抹諷刺的冷笑,展歡顏看著李媽媽道。
李媽媽也是許久沒有見過她,卻見眼前的女子雍容高貴,面孔依稀還是那張熟悉的面孔,但通身的排場卻是全變了,變得讓她看著展歡顏說話都會覺得心里發虛。
“奴婢——奴婢——”李媽媽言辭閃爍的別開眼睛。
展歡雪也是看出來了她有倒戈的趨勢,忙的回頭厲聲喝道:“李媽媽,人在做天在看,你敢胡說八道?當心將來死后下了十八層地獄被閻王拔舌頭!”
李媽媽被她一吼,本來還有些猶豫的神色卻像是在一瞬間就堅定了下來,咬著牙道:“奴婢當時被人灌了藥,暈暈乎乎的,好像是聽到了舅老爺的聲音,像是和夫人起了爭執,可是——可是我當時神志不清,也可能——也可能是我聽岔了!”
“李媽媽!”展歡雪突然就凄厲的嚷叫了起來。
她霍的起身,想要奔過去教訓這個口無遮攔的惡奴一番,可是展歡顏正堵在門口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她自己心虛,腳下步子就瞬時剎住。
北宮烈對這里的事似乎是厭煩的很,已經冷了臉道:“既然是這樣,那陸行你和平四兒就傳朕的口諭,回宮拿了江海問問吧!”
展歡雪還想說什么,可是這樣的情況之下卻是完全沒有她插嘴的余地。
展歡顏笑了笑,走回北宮烈的面前道:“江總管怎么說都是母后身邊的人,若是讓陸統領去貿然拿人,別是叫母后誤會。這里出了這樣的大事,看著大家也沒心思吃飯了,咱們這就起駕回宮吧,由臣妾親自過去和母后陳情稟明此事可能會比較妥當!”
“既然是這樣,那便走吧!”北宮烈想也沒想的點點頭。
“是,奴才這就去安排擺駕!”平四兒連忙道,小跑著先去安排。
“府里出了這樣的事,驚擾了皇上和娘娘,是微臣的罪過。”展驤連忙上前請罪。
“只是意外,二叔不必介懷!”展歡顏道,看了北宮烈一眼,“皇上和本宮都能理解。”
說完就伴著北宮烈一并轉身往外走。
展驤和劉氏都不敢掉以輕心,帶著闔府上下的人出門去送。
展歡雪想要趁機擠過去警告李媽媽兩句,可簡方已經帶人將她作為人證給押走了。
展歡雪的心亂如麻,懼怕的厲害。
一則擔心江海出事她會失去依靠,而來也怕事情的真相掀開,她自身難保,六神無主的跟著眾人去大門送北宮烈和展歡顏回宮,最后關頭便是一咬牙,走上前去,梗著脖子看向展歡顏道:“大姐姐,事關我母親和舅舅,我想跟著一起進宮,這個要求——應該不算過分吧?”
展歡顏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想跟就跟著吧!”
言罷就扶著墨雪的手踩著墊腳凳上了車。
車駕啟程,展家的人在大門口目送,全都出了一身的冷汗。
江氏死了,他們都清凈,可是這事兒鬧的也太大了點,到底也是叫人心里發慌。
馬車上,展歡顏倒了杯水遞給北宮烈,“展歡雪今天的作為是江海授意?”
北宮烈明顯是有備而來,否則也不會提前準備好江海衣物上的碎片作證據。
北宮烈抬手,卻沒去接那杯子,而是覆了她的手指,拉著她的手將杯子湊近唇邊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后不甚在意道:“不是也差不多吧!”
之前那狗奴才謊稱是單太后的命令對潛入忠勇侯府的暗衛下了擊殺令,這件事北宮馳還被蒙在鼓里,一直以為是單太后做的,可是他卻看的清楚——
分明就是江海為了一己之私包藏禍心的作為。
展歡顏也覺得這是個除掉江海的好機會,只是想著后面該如何去單太后面前交涉就難免有點走神,思忖著就下意識的將手里捧著的杯子湊到唇邊喝水。
北宮烈的目光從她被水色浸潤的越發豐潤的紅唇上掠過,眸光一閃,忽而傾身過去,以牙齒叼了那瓷杯,用力扯了一下。
展歡顏本來正在走神,冷丁的一抬頭就見他的面孔已經在眼前無限放大。
她的唇還抵在另一側的杯沿上,兩個人的氣息混淆在一起,她垂眸看了眼,臉上頓時燒成一片,這才發現她方才用的正是北宮烈用過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