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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鳶，你又沒吃蔥？』

『嗯哼。』青年以軟體動物般的姿勢癱在沙發(fā)上，一臉吊兒啷噹的撕開洋芋片的包裝。誘人但不健康的垃圾食物香氣噴出，站在一旁拎著菜盤的男子終于沉不住氣，一把搶走塑膠袋：『不要再吃這個了，洋芋片對身體不好。』

黑鳶抬首，瞇眼和男子執(zhí)拗的雙眸對看。那個人永遠比自己頑固，一次一次執(zhí)著的想改正他打娘胎來便有的惡習。如此不自量力，黑鳶暗忖，怎么會有如此傻的人，傻到他總是近乎縱容的屈服。

『好，我不吃這個了——』黑鳶從沙發(fā)起身，勾住那人的頸，在男人瞬間僵住的臉頰邊頑劣的吹氣。

『吃你，開心了吧？』

黑鳶掀開顫動的眼皮。

看起來彷彿隨時都會解體的老電風扇吃力的擺頭，一面發(fā)出恐怖的嘎滋嘎滋聲，稱不上強勁的風一次次掀起鄰桌擺著的考卷。裝訂好的講義在勉強排出空位的桌面一角疊成兩個四方形，像一塊切好的豆腐，只差裝盤就可以上桌了。

不過，印著「高二教材：物理科第三冊補充講義」的油墨豆腐，在學生眼中大概很難入口吧？

任憑思緒往亂七八糟的方向無限延伸，黑鳶揉了揉隱隱發(fā)麻的手腕。剛才壓著睡覺，血液不循環(huán)的結果就是一陣動彈不得的麻痺感。

「為什么會夢見呢？」因為辦公室只有自己一個人，黑鳶乾脆說了出來。在耳朵接受到問句的時候同時，他再度把內(nèi)心的想法換成聲音：「是因為??」

難不成是因為，秦睦安和那人??

「像嗎？」黑鳶撇頭，目光移向旁邊的油墨豆腐，徵詢意見：「你說呢？」

一室寂靜，理所當然。

自己跟自己對話真是有夠中二。

黑鳶把凌亂的頭發(fā)隨意一撥，同時把身體往后靠在椅背上，腰部肌肉舒展，他忍不住發(fā)出一聲喟嘆。

一面鄙視自己，黑鳶還是不得不承認。

「大概，真的有一點點相似吧。」

一樣蠢得無可救藥的大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