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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珧看他面色不善且步步緊逼,慌張道:“你要干什么?”
心魔重旭哼笑了聲,繼而說道:“罷了,得不到你的心,就先把身子占了再說。”說畢,半身壓了上來。
事發突然,云珧都還來不及思考就已經被按倒在地,她不顧形象的拿手擋著重旭的臉,連法力都忘記怎么用。眼看外衣都被扯開了,掙扎之間,云珧叫道:“你,你怎就這么點出息,只想得到我的身子,你怎么就知道我心里沒你,從哪兒學的這么壞......”
被心魔附身的重旭聽她這么說,居然真就停下手,慢慢坐起身。
云珧連忙坐起來掩好外衣,腦子從混亂中清醒,重旭這是又喜歡上自己了,還是心魔作祟?等等,誰的心魔是想著女人來著。
這孩子以前修行的時候都在亂想什么?
但如今心魔是試煉,若是不破了這個局就出不去,審時度勢了一番,云珧決定采用懷柔政策。
云珧想起以前在話本上看的橋段,她抽了抽鼻子,先是做出一副可憐相,然后背身說道,“我之前對你的心意,你都沒有察覺,現在居然想對我用強,太傷我心了。”
沒想到心魔重旭倒真吃這一套,他大方的承認道:“算我錯了。”
云珧咬了咬下唇,罷了罷了,演戲演到底,今日也不要什么老臉了。她轉身握住心魔重旭的手:“你是不是想和我在一起?”
心魔重旭似是沒想到云珧會主動親近,懵懵的點了點頭。
云珧:“我答應你,只要能找到龍珠,從這瓶子出去,我們就在一起。”
心魔重旭蹙眉問道:“要出去才能在一起?”
云珧點點頭。
心魔重旭看著她,突然低頭悶笑了兩聲。
他起身走了幾步,然后云珧就眼見一道黑影心魔從重旭身體上飄出來,然后變成一陣黑霧散去。
云珧站起身,看著那重旭模樣的心魔散去,她突然有股負疚感。突然覺得重旭這孩子真的好傻,連心魔都那么傻。
第58章
心魔消散之后,重旭的神情也無許多變化。云珧揪著袖子想著,剛才她哄那心魔說的話,他該不會都聽見了吧。
重旭沒多說什么,走過來牽上云珧的手,“我帶你一起出去。”
云珧輕摔開他的手,“又來了,不是都說好了,要到下面去找龍珠么。”
重旭又拈起云珧的手,“那就一起去找。”
云珧想了想,“對了,也不知道涂公子那邊怎么樣了,咱們先去找他去吧。”
重旭拐人不成,反被云珧牽著去找人。兩人繞了一圈,終于見到涂宴的身影,只是此時他看著比剛才更狼狽,神情也極其詭異。
云珧還沒開口說話,涂宴抬眼看見了她身后的重旭,突然一溜煙的跑遠了。
云珧雖是疑惑,但仍止住沒有追上去。
心魔涂宴操縱著涂宴的身體跑到老遠,停下時一顆狐貍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
涂疑疑惑道:“心魔君,你為何要跑呢?”
心魔涂宴卻不說話了。
涂宴立時就想明白了,他終于抓住了心魔的痛處,“你是見到重小兄弟才跑的吧,你也知道他是誰,他可是曾令六界聞之色變的魔尊后代。如何,你要不要幫我去會一會他?”
半晌,心魔涂宴恨恨道:“也是因緣巧合,這次算我輸了。”
心魔涂宴大概也覺得若是招惹到某個人會被打的很慘,所以自己主動離開身體,然后漸漸散去。
涂宴覺得自己的求生欲又一次戰勝了私欲,一時間感慨不已。經過這一遭,他再次真正認清了自己,解開了心中的結。他對那云珧仙子的感情,果然只是對紅顏知己的好感,還未達到那種生死相依的愛,若實非良配,還不如早早放下。
心魔破除之后,涂宴渾身輕松,他把衣服整理好,沿著原路返回找到云珧他們。
三人匯合后,一同來到幻境中央的水潭跟前,潭水突然從中間流出一道縫隙,越開越大,打開了一個前往下境的通路。
涂宴聽他爺爺說過,幻天寶瓶內分為兩層境界,各有一場試煉,兩層都通過后進入最底一層,即藏著寶物的地方,到時就可以帶著寶物離開寶瓶。這寶瓶境界里設置的關卡極怪,但凡境內之人有一人沒有通過試煉,通路便不會打開,是以狐族的先祖都只是單人進入。如今這通路大開,想必進入的就只有他們三人。敖冕一直說要進來,不知為何還沒下來,三人商量了一番,也不再干等,直接進入下個境界,早早找到龍珠為好。
三人下境后不久,涂宴見云珧和重旭兩人又牽上手,這兩人舉止親密,他怕離得太近會被某個人眼神威逼,就離得稍遠一些,沒想到走著走著就跟兩人走散了。
這一層的境界與上一層的好風光大相徑庭,好像是深夜的密林,到處都是黑洞洞的,周圍只有一絲絲風吹葉動的聲音,遠處也只有一輪朦朧的假月掛在天邊,好叫人不至于伸手不見五指。
涂宴走著走著,狐貍汗毛忍不住都豎了起來,他不禁揣測道在這附近待會要碰見什么。
他自幼就有些膽小,連條體型大點的妖狗都害怕,據娘親說這是遺傳自他父親。以前他碰見過不少相貌丑陋的妖怪,每次看見都會被嚇一跳。他小時候還見過一個原形極恐怖的妖怪,回去當晚就做了個噩夢尿了炕,那妖怪一度成了他童年的陰影。
此時氛圍太寧靜,他努力克制著不要去想象那個畫面,沒想到一只靴子已經踏進了水潭邊上。涂宴后腳一滑就坐倒在地,他連忙撤后,然后爬起身,只想還是先找到云珧二人為好。
不料他剛一轉頭,這樹林周圍突然略出陣陣黑影,和他童年陰影一樣面貌驚悚的怪物出現,朝他探下頭。
涂宴尖叫一聲,尾巴豎了起來,形象全無的逃跑。后面那個妖怪也一直嘶吼著,緊追著他。慌亂之中,涂宴用法力打那妖怪,但那妖怪卻絲毫沒有受傷。這一路上,又有許多恐怖的妖怪竄出,涂宴的身后簡直是百鬼夜行,他實在沒有辦法,只得往山上飛去。
他飛到了附近一個最高的山頭,那里有月光落下,比山下的密林要明亮些,那些恐怖的妖怪似是畏懼月光,都沒有追上來。
涂宴暗自松了一口氣,剛一轉身,突然看見那山頭早有一人側臥在那兒。涂宴連忙后退幾步,見那人沒有動彈才慢慢卸下防備。
他看那臥著的背影是位男子,穿著打扮和身形都有些眼熟。那人聽見動靜,終于轉頭看過來,蓄著山羊胡子,看著年紀略大,眉眼間倒隱隱有英俊威嚴之色。
涂宴看了看那年長的男子半天,大驚道:“父王,您怎么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