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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述后知后覺的說完。敖皎反應頗快,兩手施咒就把涂述的身體定住,她轉頭說道:“八哥,你拿著瓶子快走!”
敖冕也沒弄明白情況,只是聽話照辦,拿起瓶子就出去。
涂述也沒想到海族的女子這么猛,他使勁解開法術,然后對著外面拼命喊道:“來人啊,抓盜賊啊!”
敖皎被喊作盜賊,氣得小臉通紅,把涂述抓回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涂述被踢得亂叫,敖皎吼道:“不許再叫了!”
涂述咬咬牙,恨恨道:“我錯了。”
他真的錯了,他當初應該聽母后的勸好好修煉法術的,如今被一個姑娘打的手無還手之力,他悔不當初啊。
第55章
大妖宮,會客的內殿。侍女已經添了兩回香茶,云珧仍津津有味的喝著。涂宴從遠古時期幾位妖族大能共同鑄造幻天寶瓶,講到狐族皇室親族去人界投胎歷劫的糗事,又聊到近日幾位親族郡主比美的趣聞。
云珧得知涂宴的父王,妖界妖王涂旻,三百年來都不怎么管理妖界內的事務,一些雜事都交由親王涂諧管理。除了重要場合狐王會露個面,其余時間他都在自己的殿內閉門不出,只有狐后能隨意進出他的宮殿。
涂宴不知不覺說的嗓子冒煙,端起茶杯剛要喝茶時,外面幾個妖族侍衛就急著前來通報,說十一皇子像是被龍族劫持了。
涂宴和云珧聽了面色俱是一凜。
涂宴只得跟云珧告退,說是先過去查看。云珧曉得是敖冕他們出岔子了,哪里坐得住,也跟著涂宴一同去查看情況。
只見一座偏殿門前,敖皎的右手變成龍爪,抓住涂述的脖子,沖想要搭救皇子的侍衛說道:“都不準過來,否則我就對他不客氣。”
云珧看到這場面,只想扶額搖頭,小公主是從哪兒學來的這挾持威脅的一套,倆兄妹悄悄的找個龍珠,怎么會變成劫殺皇子了?
“阿皎,別鬧了,快放了這位殿下。”云珧又轉頭笑著解釋道,“太子殿下,誤會一場,這位小妹妹只是和十一殿下開個玩笑而已。”
涂宴點點頭,笑道:“哦,原來是開玩笑,十一弟啊,不要再演了,萬一把父王驚動了怎么辦?”
涂述雙眼睜大,心里怒吼道,哥啊,你怎能如此見色忘義?你看到我左臉的傷了沒有,都是剛才被這姑娘抽的,這是在開玩笑嗎?這是在演戲嗎?
敖皎聞言倒是松了手,目露委屈的來到云珧跟前。
云珧對旁邊人解釋道:“其實這位才是龍族九公主,她平日極少出外,禮數不周,冒犯了十一殿下,實在是對不住。”
涂宴擺擺手,示意云珧不必道歉,接著對涂述使了個眼色,“十一,鬧出這么大動靜,嚇到了貴客,還不道歉?”
涂述閉了閉眼,一臉悲催,他被人揍了一頓,還要給人道歉,天理何在啊?
涂述摸了摸臉,咬著牙說道:“海族公主,真對不住,怪我臉皮太厚,你打我打的手疼了吧?”
敖皎一直垂著眼,也似有點理虧,聽見涂述這么說話,繼而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涂述心里也冷哼一聲,這九公主果真和傳聞中一樣,嬌縱任性不講理。
云珧看著涂述腫了老高的臉,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她自覺身為長輩,應該替一同前來的小輩認錯,于是連連向他道歉。
敖皎這會兒也是救父心切,遇事經驗不足,才弄成這樣。要是換了別人,這事可不好收場,幸好涂宴人極好說話,直接忽視掉涂述的傷,只說是切磋時不小心碰到的。涂述大概也覺得自己被女孩揍了的事說出去丟人,所以打斷了牙往肚子里吞了,擦著鼻血說是自己撞墻上了。
云珧問了敖皎關于龍珠的下落,兩人合計后,就對涂宴全盤豁出。
涂宴聽后連忙點頭,說既然是龍王有難,他自然要出力幫助。
他轉而說道:“這幻天寶瓶已經被帶走了?這寶瓶乃是妖族寶物,被帶走了父王他們怪罪不說,你們也取不出龍珠。”
敖皎聽了,手握小拳頭貼在唇邊,發出幾聲清脆的龍吟。
敖冕原來一直在宮外等著沒走遠,他聽見叫聲就連忙飛了過來。等他來到了宮殿看見了涂宴,才知道原來是熟人,兩人像是多年未見的老友般聊了起來。
涂述在一旁跟敖皎說:“我們狐族又不是不講理的,你們找自家的東西,為什么搞得跟偷東西一樣,還差點把我臉打毀了,你們有動過腦子嗎?”
敖皎聽了就瞪過去。
涂述摸了摸剛剛化去傷痕的臉,心里突然一陣發虛,小聲道:“我錯了。”
幾人提及龍珠落入寶瓶里的事,涂宴連聲嘖嘖,說龍珠落在這寶瓶里可就難辦了。這幻天寶瓶是用作心境試煉的寶物,其他的寶貝落進去就會沉入瓶底,除非有人進入寶瓶,通過里面的試煉,才能拿到寶貝出來。
本來這寶瓶是為了試煉妖界妖王繼任者才練成的,結果連續困了三個妖界皇族在里面,真是想出也出不來了。修行不到家的,千年過后估計就困死在寶瓶里了。至此妖族繼任者的試煉儀式就改成去人間歷劫,本來妖族就喜歡歷劫,而太子之位也都是內定好了的,只要在人間投胎歷劫,干出一番事業就行了。
云珧等人聽過后都面容凝肅,聽起來這幻天寶瓶還是挺危險的,進去后就可能永遠出不來了。
眾人正在思索著如何能把龍珠取出來。一位妖族侍衛又急急來報,說外面有位像是魔族的魔物,一路飛至大妖宮,然后就強行闖入,他們已經擋不住了,眼看就快闖到這里了。
聽到魔族,涂宴的手莫名抖了抖,一臉不可置信,怎么離得老遠的魔族會突然入侵妖界呢。
一旁的敖冕敖皎聽了,齊齊看向云珧。
云珧這才想起,她好像把最棘手的一個攤子給落下了。
幾人到了外面,殿前的一群侍衛已經被打翻,重旭帶著一身黑氣落了下來。他看見了站在前面的涂宴,眉毛就豎起。
涂宴看著重旭的臉,倒是想起了什么,張著嘴半天說不出話。他似乎大概猜到了接下來自己會遭遇什么,身后炸了毛的狐貍尾巴都露出來。
方才敖皎他們已經有了不是,幸而涂宴不計較。這會兒重旭要是再鬧起來,再要把涂宴給打了,那就不是幾句話能解釋清的,看來下一次妖族海族魔族之間的混戰也不遠了。云珧長吸一口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牽過重旭的手,把他拽到了沒人的地方。
空中黑霧散去,敖冕若無其事的跟其他人說道:“應該沒什么事了吧?”
涂宴方才嚇白了的臉色總算恢復正常,他吩咐那些侍衛不要報告父王這件事,然后就帶人回內殿了。
不遠處的廊亭,云珧攥緊重旭的手腕,微微厲色道:“你要做什么,把妖宮都攪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