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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誒？他也在看這邊？”

調酒師眼神轉過來時，溫達有一瞬間恍惚，這眼神冷得和顏少如出一轍，總有種在被另一個顏少盯的感覺。

溫達往顏慕身邊挪了點，正要開口說話，發現顏慕竟也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調酒師，兩人眼神對視，目光之中，似是正在進行激烈交鋒。

同、同性相斥？

屈瀟也發現異樣，又不好直接問是不是不喜歡這人，顯得心眼小，便換了種問法：“顏少，你們是不是認識啊？”

顏慕抿了一口酒，過了下口腔，咽下時下頷微微抬起，喉結滾動：“認識。”

屈瀟沒想到會從顏慕口中聽到這個答案，好奇心吸引他繼續往下問：“啊？怎么認識的啊？！”

顏慕放下酒杯，嗓音極為低沉淡漠：“情敵。”

說話間，調酒師也從另一個方向走來，一邊走，同時戴上白色手套，又從身后酒柜取出瓶伏特加，骨節分明的手指捻住杯沿，傾酒倒滿，一杯給屈老板，一杯給顏慕。

分明只是極度尋常的動作，由他的手做出，似是每處細節、甚至連指縫之中，都充滿了無法言喻的美感。

溫達坐在兩人中間，等了半天也沒見到自己那杯，主動問：“我的呢？”

調酒師冷冷一瞥，沒搭理他，摘下手套，從側門走了出去。

溫達：“？？？”

自家調酒師還是那么有個性，屈瀟本想笑，又想起前一刻顏慕說的“情敵”兩個字，重重一拍溫達的肩，抑住笑意。

推開門時，調酒師又回過頭看向顏慕，眼尾向下壓，眼神像是帶了道鉤子。

這一眼太a太帥了，調酒師的氣勢一下就起來了，周圍一眾姑娘和omega仿佛心臟被擊中，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小哥喜歡的居然是這種款的嗎？”

“話說，吧臺小哥也好帥，就是不太好說話的樣子。”

“那個眼神也太颯了吧！我也想被這么看！”

“所以剛剛那一眼什么意思？要約出去單獨見面嗎？”

“或許呢？不知道那位帥哥出不出去？”

眾人的眼神紛紛往顏慕身上瞥，期待吧臺那位帥哥的反應，沒讓人失望，顏慕在眾人目光中，將自己那杯酒推給溫達，隨后起身，緊跟調酒師，朝側門方向走去。

剛一打開門，一雙手從暗處伸出來，摁住他的肩，將他整個人抵在門上。

江知火：“我不是叫你別去吧臺么？！”

顏慕垂眸，眼神在江知火的手上停留片刻：“放開。”

“你……”現在這場面太尷尬，江知火一時竟不知該說什么，松開手，指著顏慕看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你不準戳我馬甲！！”

室外空氣悶熱，晚風拍打在臉上。

調酒師的裝束很適合江知火。

雪白襯衫扎進垂感很足黑色長褲里，束扎出勁瘦腰身，雙腿又長又直，襯衫并未扣全，解開一顆扣子，精致漂亮的鎖骨線條掩進微敞領口之中，平日里中二又熱烈的校霸氣息被這樣一套裝束壓住，拔出一股趨近于陌生的成熟。

酒吧嘈雜聲響從門縫中溢出，顏慕問道：“為什么？”

顏慕這“為什么”能問的范圍很廣，江知火假裝沒聽出來，挑出最無關緊要、最好解釋的一條。

“什么為什么？當然是為了賣人設啊！”江知火說，“高冷人設火唄，從雪原出走的少年，我上網看了，妹子們都這樣叫我。”

顏慕：“……”

江知火：“人設賣得好，業績也好，提成就多唄。”

目的簡潔明確，也很剛需，的確是個可以接受的理由。顏慕又問：“你之前翹課是來這里？煙味也是因為這個？”

顏慕今天的話實在有些多，江知火不愿意再回答他任何問題，用一句萬用回復堵回去：“關你什么事？”

顏慕：“……”

江知火拉開門，沒了遮擋，燈光投射，音樂剎那又砸在耳畔。

交流這兩句，江知火大概能了解到此刻顏慕的態度——對他在這里的理由的興趣大于戳破他馬甲。

既然顏慕暫時不會說，江知火也沒必要在這時候想太多，只有他們兩個時再慢慢聊。

他側過臉，提醒道：“顏慕，我們說好互不干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