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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酒店長廊,寂靜無聲。
夏時初挺直脊背,努力忽略掉那道快把她后背灼傷的視線,沉穩地走著,可惜心跳卻遠不如步子那么鎮靜。
短短幾米路,竟走得她手心隱隱冒汗。
余光掃到自己房間號時,她低頭從包里掏門口,摸出來,剛準備去碰感應鎖,手腕就被人抓住壓在了旁邊,帶著點酒味的氣息撲了上來。
盛懷揚捉住她的手,將她抵在了門上。
夏時初面對著門,盛懷揚就站在她背后,兩人離得很近,灼熱的氣息帶著一點侵略性覆蓋過來。
她下意識地咽了下嗓子,腳無聲地往前挪了挪,鞋尖剛碰到門就被人鉗住肩膀,硬轉了過來,將她圈在自己面前。
他垂頭凝著她,那雙平日清冷的眼眸深沉得如一潭深井,似乎又帶了一些難以言說的情緒,克制又壓抑。
夜色很靜,靜得能聽見他粗重的呼吸還有胸口砰砰砰的心跳聲。
不止她的,也有他的。
夏時初被他盯得招架不住,腦內小人正在鼓勵自己不要落荒而逃時,耳邊忽然聽到一聲輕喚,“夏時初。”
“嗯”她下意識地應。
下一刻,極具侵略性氣息鋪天蓋地壓了下來,盛懷揚垂頭靠近,聲音帶了一些啞,“初寶。”
夏時初猛地別開頭,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微仰頭,要笑不笑,“誰是你的寶?”
說完,完全忽視他眼底復雜難辨的情緒,從他手里抽出門口,刷卡進屋,并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盛總晚安,祝你好夢。”
嘭,房門關上。
一進屋,夏時初就貼住門,捂著胸口,慢慢滑坐在地上。
剛才,在聽到那聲“初寶”時,她差點繳械投降。
這是他的專屬昵稱,第一次這么叫她,是他最后一次代表國家隊去新加坡參加競賽,創下新的賽會記錄,并一舉拿下團體和個人全能金牌。
賽后,當地大學校臺給他做專訪,例行的提問后,主持人笑著拋出大家真正有興趣的話題,“我們的冠軍有女朋友嗎?”
彼時,他微垂下眸,視線落在右手手腕的紅繩上,嘴角勾起一個淺淺的笑。
主持人立即抓住問:“這是女朋友送的幸運繩嗎?”
他輕輕頷首。
主持人乘勝追擊:“能不能介紹下你的女朋友,或者講一講你們相戀的過程?”
這次,他稍稍斂了笑,搖頭。
主持人不放棄,連著提出好幾個問題,想挖掘點消息,奈何都被盛懷揚不咸不淡地推了回去。
主持人打趣,“你這是要把女朋友藏起來嗎?”
見盛懷揚仍舊笑而不語,主持人不死心地問,“名字信息不能說,那說說別的吧。一般戀人之間都會有很親昵的稱謂,你們應該也有吧。”
這次,盛懷揚終于望向鏡頭,從唇間輕呢地氤出兩個字:“初寶。”
他的聲音本就偏低,喚出這稱謂時莫名還帶了些氣聲,很磁性很蘇。
據說,當這段視頻傳至賽事官網和那家大學論壇時,點擊量一夜破百萬,下面留言全是一水兒的土撥鼠尖叫。
夏時初看到這段采訪視頻是在隔天的馬列大課,鄰座掛著耳塞的沈夢蝶突然喊了句“臥槽!”
下一瞬,便把電腦推到她面前,一邊把一只耳塞擠進她耳朵里,一邊拉視頻。
夏時初一眼就看到了視頻里的盛懷揚,正樂著,耳朵里就聽到了那個提問,以及那個蘇心蘇肺的稱謂。
啊啊啊……她抱著沈夢蝶胳膊,笑得兩眼冒紅心。
沒等到下課就偷偷跑出去給他打電話。而他正在機場,同大部隊一起,準備歸國。
“我什么時候叫初寶的,我咋不知道?”她笑著問。
他在那邊也很低地笑,“不喜歡?”
“喜歡。”她用手指戳著走廊外的玻璃窗,心里簡直不能用高興來形容。
5555,喜歡得要瘋了。要不是怕被譚丫丫和沈夢蝶雙毆,她都想把那兩字做成短信鈴聲,每天聽個幾十遍愛的呼喚。
盛懷揚就這么安靜地聽她傻笑了好久,直到話筒里傳來廣播提示,他才說,“要登機了。”
夏時初收了笑,“好,那先掛了,一路順風。”
正準備收電話,就聽到他的輕喃:“初寶,等我回來。”
跟視頻的那句完全不同的感覺,如一股電流直擊心臟,把她徹底電暈了。過了好久好久,暈乎乎的她才抱住下課出來的譚丫丫一個勁晃,“啊啊啊,他剛剛叫我初寶。”
譚丫丫一巴掌呼在她腦門上,“md,還讓不讓單身狗活?”
沈夢蝶也在一旁吐槽,“你家盛懷揚真的是不騷則已,一騷驚人。”
他回來后,她樂顛顛地追問,“初寶,是寶貝的意思嗎?還是baby?或者都有?”
被問煩的盛懷揚只瞥她一眼,“都不是,是寶氣。”
“寶氣?”她歪頭,“珠光寶氣?華貴的意思?”
盛懷揚抻著笑,用力揉她的頭,“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