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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的眾人心滿意足,直到放下筷子時,每個人都有些意猶未盡。
但畢竟他們許久未曾進食過油水,一下吃了這么多就已經夠他們消化了,若再吃下去,明天就會拉肚子脫虛,這反而得不償失。
因為紙槡他們是下午兩三點左右回來的,現如今吃完剛好七點多鐘,晚餐。
紙槡揉了揉肚子,站起身,腦子一時有些沒反應過來,眼前一黑,腿下一軟,青安在旁邊一看,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身子,低聲詢問道:“怎么了?”
起身到一半的春桃手僵在原地,隨后站起身扶住紙槡的胳膊,臉色在火光的照耀下有些陰沉。
日欒天等人也望過來,紙槡甩了甩腦袋,從春桃手里抽出手揉了揉太陽穴,安慰道:“沒事,只是一時有些暈罷了。”
聽紙槡如此說,白昊擔憂道:“那早些回去吧,身子要緊。”
樂本放下筷子起身:“我等會兒給你寫張方子,讓人明日去我那拿藥,你的身子剛好,還有些貧血,會有有些不舒服。”
紙槡沒有推辭:“多謝樂神醫。”
樂本轉身離開,準備去拿醫藥箱:“嗯。”
沈孤跟在樂本身后起身,對紙槡道:“二姐你回去吧,碗筷留著,牛姨會洗的,我去幫樂神醫研磨。”
“春桃,夜里冷,記得替二姐鎖好門。”
春桃謹記:“是,三當家。”
青安抿嘴,沒有松開扶住紙槡的手,她知道即使紙槡幫自己提了地位,但畢竟自己不是這里的人,他們還是會警惕自己。
紙槡沒有察覺身邊人的心情,收回青安扶著的手站直身子:“走吧。”
說罷提著裙擺往前走,這時一陣冷風襲來,三人打了個哆嗦,空中一陣雷鳴,幾滴雨水順著風吹到三人的臉上。
紙槡抹了把臉,扭頭望向春桃道:“春桃,你直接回去吧,我跟青安兩人回去就行了。”
春桃身子一僵,手心在腹部前握緊成拳,夜色下,紙槡看不清春桃的表情,也無心顧及。
春桃聲音艱澀的道:“二當家……這是,不需要春桃了嗎?”
她已經沒有用了嗎?
說完咬住下唇,神色有幾分慌亂。
紙槡詫異的望向她,眼睛里有幾分不解,解釋道:“這已經下雨了,你跟我們過去,就來不及回去了,我們那也沒有地方可以給你休息。”
“所以你直接回去會更方便一點。”
青安總覺得紙槡這個婢女似乎有哪里不對勁,她好像對于紙槡過于……太靠近了些。
但這件事不能她直接說,畢竟紙槡跟她的婢女關系明顯是比自己好,自己這個外人說的話,肯定會被認為是故意挑唆她們之間的關系。
所以她干脆撇過頭,眼不見為凈。
春桃聽紙槡沒有嫌棄不要她,立刻道:“沒關系的,到時候我可以淋雨回……”
聽到春桃要淋雨,紙槡立刻擺正態度,嚴肅道:“不行,你不是說要照顧我么?你若是淋雨生病了,到時候是要我去照顧你么?”
春桃:“不……”
紙槡虎著臉道:“你快回去,不要多言,我心中有數,這是命令。”
即使春桃再不甘心,她也沒有違背紙槡的命令,撇了青安一眼,對著紙槡欠了欠身,轉身往另一邊而去。
等春桃走了,紙槡嘖了一聲揉了揉干掉的頭發,煩躁道:“走吧。”
青安走在紙槡身邊,兩人沒有再說一句話。
天空中的雨密密麻麻的下了下來,兩人奔回了那座簡陋的房子內,青安先進入,站在里面拍了拍粘上雨水的外衣,褪了下來放在一旁。
紙槡脫下外套,一滴水從木頭的間隔里落下,落在她右邊的額頭上,紙槡下意識的閉了下右眼,水順著她的眼睛滑落,略過她的臉頰流過嘴角,直接落入胸膛上。
紙槡睫毛顫了顫,睜開眼睛,粗魯的抹去水跡,把衣服搭在一旁,走過去把門關好再回來。
“睡吧。”
說完脫掉鞋子往床上爬。
青安在后面突然開口道:“你的婢女……”
青安話音未落,紙槡就開口警告她:“不要多事。”
青安愣了一下,冷笑一聲:“我明白了。”
原來這人不真的是個愣子,那個婢女表現的那么明顯,連她都能夠看出來,她身邊這個人又怎么會不知道?
所以,那個婢女也不算是單相思嘛。
“既然你對她也有意思,為什么還要娶我?”青安坐到床邊,望著抖開被子要鉆進被子里的紙槡,道。
“因為她是婢女,是下人?”
紙槡掀開被子的動作一頓,皺起眉頭望著她:“誰跟你說我對春桃有意思?”
青安抬起下巴,傲然的望著她:“難道不是?”
紙槡爬進被子,這才開始解外套,道:“我跟她的關系,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青安追問:“那她喜歡你,你就這么享受著?”
“我自問不是一個毀別人情感的人,你若是對她也有意思,只要你說,我之后便會注意跟你的接觸,反正我們的合約到了你也會送我離開。”
紙槡揉了揉頭發:“我對她沒有那種心思,對你也是,至于她的心思,她對我只是主仆的感情,并不是你認為的那種齷齪感情。”
“人前不要胡說八道,影響以后春桃嫁人。”
青安:“……”
她高看這人了,這人是真的在感情上是個愣子,她這一刻莫名的心疼那個婢女,竟然喜歡上這種愣子。
即使自己挑明了,她還是當作沒有看到。
青安拖鞋背對著紙槡躺上床,閉上了眼睛,心里卻有些慶幸,慶幸紙槡的無情和愣,不然,她若是真對那個婢女有感情,自己恐怕會被在約定到來前被拋棄。
紙槡望著青安的后腦勺,緩緩翻了個身,她們之間隔開了小半個手臂的距離,風直接往里面透,弄得里面沒有一點溫度,但兩個人都默契的忍著,沒有先動作。
垂著眼簾,紙槡盯著窗簾,抿著嘴,眼里都是復雜的情緒。
青安所說的她未必是沒有察覺,但一直都未曾往那種感情上面去想,因為在她的記憶里,原主對于春桃實在是太過分。
不止不開心拿鞭子抽,有時候開心了還會讓她跟著馬跑,跑不過就拿鞭子抽,導致春桃經常渾身是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