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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羽嫻給鐘元元打電話,鐘元元接起。
鄭羽嫻的聲音很開心,說:“今天這一天好漫長的感覺,心臟簡直像在坐山車。明明阿澈沒做錯,卻被黑得那么莫名其妙,一波三折。現在臨近傍晚,我家阿澈終于完全脫險了。這個瓜扭一下再扭一下的,也真夠狗血的。現在全國的人都在期待那個惡霸早點被揭發,得到處罰。”
鐘元元也說:“是啊,阿澈至少被證明是清白的了,謝天謝地。群眾們的留言都是向阿澈道歉,都說不該惡意揣測他人。”說完,她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她翻著一條又一條的留言,捂住嘴眼眶發紅。這事從大清早發酵后,大伙都不明就里,被黑子和營銷號牽著鼻子走各種黑魏原澈。夜幕降臨前大家終于都明白了,事情就是惡霸在報復魏原澈!
鐘元元經營文娛公司才一個月左右,從這件事開始,她真正意識到語言暴力和輿論導向的可怕性!
那一晚,鐘元元雙手枕在小腦袋后,看了天花板很久。
第二天周二早上,鐘元元出門前又接到鄭羽嫻的電話。
鄭羽嫻的聲音有些遲疑,說:“元元,剛才阿澈給我打電話說了一件事,我。”
“不會是想辭職嗎?經過這次莫須有的暴風雨,他是不是不想再待在娛樂圈了?”
“不是——”
鐘元元不解地問:“那是?”
鄭羽嫻說:“既然大家都明白了故意發照片的人就是惡霸干的,想報復阿澈,這件事完全和阿澈無關了,那這個風波算是完全解除了。阿澈剛剛跟我打電話商量道,我們兩邊的家人都訂下結婚日期了,他想現在公開和我的婚約,他不想和其他女藝人通過抄cp增加人氣。他是純爺們,他看不起通過炒作名人來增加自己熱度的行為,他根本不想被人指指點點說是靠誰紅的。所以,我問問你,你同意嗎?”
鐘元元一愣,想了想說:“阿澈的性格和你一樣都很剛,既然他確實不打算走偶像派路線,有沒有對象都沒事。我看很多留言說他長得很帥很喜歡他高挑壯實的外形,但阿澈心里有你,不可能再裝下別人,經過昨天的事后,我晚上想了很久,有的人就是想當光鮮亮麗的明星,他們得更長久樹立單身人設或者確實遇不到合適的人,但阿澈不是自己想被別人關注的,老大,你們想公開就公開吧。”
電話那頭的聲音變得很輕松,說:“元元,謝謝你。其實阿澈之前的工作也不太滿意,現在的主持人工作他拋開昨天的case,平時很開心呢!他一直跟我說主持綜藝節目很有趣很開心,而且因為是做主持人,這個工作激勵著他練普通話,現在他的普通話越來越好了。他剛才說,今天周二又是有嘉賓過去錄節目的,他希望我也去棚里,然后錄制過程中直接介紹我。元元,你說這樣可以嗎?”
鐘元元驚訝地張大嘴,而后緩過神,說:“阿澈真的好有擔當!他想直接介紹你給大眾,然后杜絕捆綁操作。有的人不喜歡被公開,有的人覺得無所謂。我還是尊重你們自己的想法吧。”
鄭羽嫻說:“我也考慮了下,阿澈又不是很有名,也沒那么想做頂流,既然只是做主持人,公開有個做律師的老婆也沒事。那我跟他回復吧,下午我去你們公司。”
鐘元元興奮地說:“你今天第一次來我們公司呢!這樣吧,我去找你,然后一起吃午飯,下午我再帶你直接來我們公司。”
鄭羽嫻笑著說:“好啊!菡茤還沒找到工作,我讓她也來我家吧。我現在跟組長說請假,回家換套衣服,再下午去參加阿澈的錄制。你和菡茤幫我多打打氣哦,哈哈哈。”
鐘元元笑著說好,掛了電話。
不一會,鐘元元和李菡茤在鄭羽嫻家。
鐘元元和李菡茤搶著去抱鄭羽嫻養的柯基。鐘元元抱得緊緊的,不肯給李菡茤,李菡茤“哼”了一聲看向鄭羽嫻說:“老大,你們都挑好良辰吉日了啊!年底12月15號啊!那婚紗照呢,也要拍了吧?”
鐘元元雖然抱緊柯基,無奈鄭羽嫻養的柯基太胖太重了,鐘元元好幾次手滑,她在那邊倒騰得特別滑稽。
鄭羽嫻笑著看了眼李菡茤,又看向抱狗抱得很吃力的鐘元元說:“我和阿澈預約了元元二媽媽家的u婚慶世家拍婚紗照。”
鐘元元和李菡茤都大吃一驚,鐘元元馬上說:“那我跟二媽媽說一聲,給你優惠點。”
鄭羽嫻在挑衣服,說:“還需要你特地去打招呼嗎?你忘了你二媽媽家專屬律師是我啊!”
“啊!對對對,我忘了!瞧我這記性!”鐘元元拍了下腦門說。
李菡茤趁著鐘元元一只手離開柯基,趁機奪過短腿胖乎乎的柯基。然而,她一抱柯基到腿上,她驚訝地低頭再看了兩眼柯基醬,這也未免被喂養得太胖了吧。。。
鄭羽嫻繼續提醒道:“要不是我已經兼職了好幾家公司,之前你不是希望我兼職你家的法務業務嗎?我推薦的萬律師怎么樣?”說著,她看著一套深藍色的女士西裝露出滿意的笑容。
鐘元元說:“萬律師很沉著冷靜,棒極了!”
鄭羽嫻笑了笑。
李菡茤摸著柯基,問:“你打算穿這套啊?要不換成裙子吧?那樣有女人味。”
鄭羽嫻比劃了下手里的女式西裝,略顯尷尬地說:“我是律師,還是穿這種套裝吧。”
鐘元元看向鄭羽嫻的衣柜,問:“你還是沒有一條裙子啊?”
鄭羽嫻自嘲般地說:“對啊,已經養成習慣了。估計就結婚時,會穿一次裙子吧,婚紗裙也算裙子吧。”
鐘元元和李菡茤眼里是對鄭羽嫻的同情,她們都知道鄭羽嫻的爸媽很嚴厲,還過度傳統。
鄭羽嫻的媽媽從不化妝,曾經當著兒童時她們三的面評價剛經過她們面前化妝染發的女人為不正經人家的女人,所以,鄭羽嫻也從不化濃妝只偶爾化點淡妝。而鄭羽嫻的爸爸也是同樣不茍言笑的人,總對鄭羽嫻說她雖然是女孩子,也應該像男孩一樣意志堅強有事業心。全家人從小把她當男孩一樣培養,所以,鄭羽嫻從小到大都沒一條裙子,連發型都永遠是最干凈利落像男孩一樣的短發。鄭羽嫻的性格也是她們幾人中最堅毅的。
鐘元元記得小時候,有一回鄭羽嫻哭喪著臉很不開心,她和李菡茤一問才知道,剛才鄭羽嫻和一個男同學在家門口說了兩句話。男同學離開后,她媽媽就說她女孩子家不能那么早談戀愛,鄭羽嫻就說同學只是剛好經過和她聊幾句根本沒談戀愛,她媽媽愣是一副懷疑她早戀的模樣!
鐘元元和李菡茤當時聽得一愣。也是因此,鄭羽嫻從那以后都不敢和男同學單獨聊天,生怕被她爸媽看到又是一陣懷疑早戀!同樣也是因此,鄭羽嫻讀書時很排斥談對象,直到魏原澈的出現。魏原澈沒別人那么多彎彎繞繞的眼力價,他對鄭羽嫻一見鐘情,每次借著請鄭羽嫻幫忙才越來越熟。
李菡茤看了眼臉色尷尬的鄭羽嫻,抓起深藍色女士西裝說:“我們老大穿什么都颯!”
鄭羽嫻笑了笑,說:“我小時候可羨慕你倆了,都有那么多漂亮的裙子,而且可以留長發,扎各種發型。還有長大后,你們可以美美的化妝買各種口紅,我爸媽完全不能接受那么小小的一只口紅都要200元起價。”
鐘元元聽得有點酸澀,同時腦海里回憶起范楚璇說的話“每個人都羨慕別人”,真的太對了,鐘元元羨慕鄭羽嫻的瀟灑,而鄭羽嫻羨慕鐘元元有那么多屬于女孩子的漂亮衣服和通情達理的爸媽;鐘元元羨慕李菡茤是kz附小附中永遠的校花,而李菡茤羨慕鐘元元有穩定的工作還能自己經營公司;鐘元元羨慕鐘嬌嬌高挑的身材想說就說的直爽性格,而鐘嬌嬌其實是孤兒。鐘元元終于深深地意識到范楚璇說的每個人都只看到別人的好,沒考慮到每個人其實都有內心的痛楚。
鐘元元深深吸了一口氣。
鄭羽嫻說:“別這樣看著我,其實,我爸媽雖然古板保守嚴厲了點,也挺好的。這不,養成了我像男生一樣堅毅的性格。不過呢,我以后如果生了女兒,我一定不限制那么多條條框框,我就要她天天穿得像個小公主一樣,永遠都是漂漂亮亮的。”
鐘元元看著鄭羽嫻,欣慰地笑了。
李菡茤松開柯基,上前抱住鄭羽嫻,說:“我老大如果生女兒,她一定是這世上最美的小公主!”
鄭羽嫻哈哈大笑,而后開始進去換衣服。
鐘元元抱起柯基,這回她可不敢往身上放了,直接放在沙發上,又是朝柯基扮鬼臉又是拉著柯基兩條大胖腿做拍腿運動。
鄭羽嫻穿戴好出來了。
鐘元元松開柯基站起身,看向窗外,說:“今天是陰天,不會下雨吧?”
李菡茤迅速打開手機,搜索k城天氣,說:“傍晚會下雨。”
鄭羽嫻又取出一件卡駝色的長款及地大衣,說:“那我披件大衣,其實這幾天我有點感冒。”
鐘元元問:“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啊?”
李菡茤的手輕微一顫。
鄭羽嫻回答:“不是,昨天的事我們還算好的,來得快也去得快,至少是一天緊張游。”
鐘元元認可道:“那倒是,一天里能解決掉真的很完美。以后肯定還會碰上很多無奈的事,我只希望能像昨天那第一個case一樣,一天解決。”
鄭羽嫻看向默不作聲的李菡茤問:“菡茤,你不知道昨天的事吧?”
李菡茤一愣,而后笑著說:“等我知道時已經是晚上大伙都在向阿澈道歉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