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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終,羅念薇還是沒有等到陪羅伯父過年,更沒有等到與簡昱恒一同出國的那一天。在念念魂穿的第九十九天,也就是簡昱恒做完夢的隔天深夜,他接到來自羅伯父極力壓抑著悲痛的電話。
羅念薇安詳的病逝于二零二三年二月一日,日落時分。
象徵性的安慰了羅伯父幾句,掛上電話后,簡昱恒也說不上來自己現在的感受是什么。是難過嗎?不,他替念念終于從病痛的折磨中解脫而感到高興,所以,不會是難過。但他如果不難過的話,為什么他會愣愣的盯著窗外皎潔的月色發呆,久久無法回神呢?
這種感覺更應該歸類于麻木。對于念念,他感受不到哀慟,因為去世的不是她;他只是很惋惜,在他們交往的三十多天里,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她都是在醫院里度過,就像元旦那晚的煙花一樣,在空中的絢麗不過一剎那,緊接著,她便悄然化做塵埃,落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她是真的走了。
原本心臟熱烈跳動的地方彷彿被剜了一個洞,有什么輕飄飄的飛走了,心臟仍然在跳動,但那塊本應炙熱的地方從此空落落的,成為永遠填不滿的缺口。
簡昱恒望向一旁伏在地上的新月,將牠一把抱起,上手輕輕擼牠的毛。「你姐姐是真的離開了。」
「喵嗚?」
「哎,算了。」不管說什么牠也聽不懂的吧,簡昱恒放下新月,走過去拉下了阻隔外界的窗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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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昱恒是以念姐的同事兼朋友的身份,出席羅念薇的告別式的。早在之前簡昱恒和羅念薇就商議,沒必要讓羅伯父知道他們交往的事,也算是留住薇姐在父親心中的最后印象。教堂內的人寥寥無幾,沉向楠寸步不離的陪著羅伯父,簡昱恒則與鋒哥和鄭嫣嫣坐在后排。
「你現在一定很難過吧。」鄭嫣嫣擦著眼淚說道。
「是很難過。」簡昱恒語調壓抑。他沒有辦法告訴她,他其實有著雙倍的遺憾,一方面是薇姐的逝世,另一方面是念念的離開。
「怎么不去和羅伯父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