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算你嫌我不夠聽話,可現在的側夫就是善類?且我的家世明明可以給你更多助力,這是身份低微的異國人所無法比擬的!況且我也是你的兄弟!如果我做王夫,也一定不會在神殿固步自封,肯定能幫你在露娜高層間穿針引線!”
“女王姐姐,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凱羅低頭湊近,玫瑰色的唇瓣誘惑地緊貼她的耳朵,“如果是你的請求,我說不定還是會回頭的。”
十七歲的少年和十叁、四歲可不一樣了,最明顯表現在身高上。他一幅居高臨下的樣子,雄性肉體的溫度極具侵略感得炙燙著阿琳亞的皮膚,讓她感到冒犯,更別提凱羅大肆揣摩她的想法,懷疑她的理念,剛才還肆意排擠葉哈希雅。
月有陰晴圓缺,作為女王的丈夫,安普斯肯定“失職”,但他是個合格的神子。安普斯雖然對貴族間的人情往來從不過問,但他每年在各種節慶祭祀上的表現一向都十分完美,為王室在民間贏得了不少聲望,且安普斯心思純粹,篤信神明,阿琳亞從不擔憂他利欲熏心,和神殿勢力同流合污。
而葉哈希雅心思七竅玲瓏,可從來都表現的溫和乖順,不露鋒芒,安分守己,不會肆意挑戰王夫的權威讓她為后宮斗爭操心,又可以幫她打理一定的后宮俗務,等他有了自己的孩子,一樣能打入露娜的上層圈子。
如果是凱羅這樣聰明自負又有野心,攻擊性十足的家伙,肯定會鬧得宮中雞犬不寧。
阿琳亞認為,凱羅之前不聲不響,今年發難,大概是自尊心做崇罷了。但實際上,凱羅只是被側夫刺激,有了危機感。
她懶得解釋,“這就是你的禮儀?質問你的女王?”阿琳亞淡淡道,突然猛地踢了凱羅的小腿一下,趁他發出抽氣聲吃痛彎腰,擺脫他的包圍圈,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我才不稀罕!我一定會找到比你好的女人做妻子!”留下凱羅在身后氣急敗壞地大喊。
………………………………………………
不過,阿琳亞沒有浪費凱羅的禮物,還真的把努塔送給葉哈希雅做伴了。遠離故土,有個能說話的人確實難得。
溫莎德風格的側夫寢室中,墻上掛著精美的刺繡裝飾畫。
葉哈希雅請努塔坐下,薩雷斯端來了濃郁的奶茶,爾后輕輕退下,給予二人空間。
努塔一點不見外,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享受地瞇眼,“這不是來自溫莎德本土的茶葉嗎,不愧是做側夫了,要知道,我已經幾個月,沒喝過故鄉的味道了,真奇怪,離開的時候那么雀躍,現在竟然會想念那糟心的地方……”
葉哈希雅卻滿臉警惕,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知道和這人精周璇沒有用,直接開口問:“你為什么會在這?你有什么目的?”
他以為自己可以永遠擺脫過去的生活,然無論夢境還是現實,那些黑暗曾經存在過的殘跡卻如影隨形,如荊棘般糾纏。
他不能放過任何攪亂如今幸福的因子。
努塔沒有錯過葉哈希雅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冽,放聲大笑:“你要殺我?明明我之前算是幫了你的!不要擔心,我已經贖回了自己,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流浪者。”
葉哈希雅內心驚訝,隱晦問:“你脫會了?”
對于努塔這樣出身的人來說,一顆藥,基本就要用一生來償還了。
“畢竟我做的都是最要命的活。”努塔得意地點點頭,指尖玩味地繞著黑色的頭發,“所以,我真的只是碰巧在祭典上看到了你,就想起臨走前,會長跟我說,如果在露娜碰見了你,幫他帶句話:‘愿花神的祝福與你同行’。”
“所以呢?你的目的就是為了傳遞他區區一句祝福,才想方設法來找我?”葉哈希雅不為所動。
黑發男子輕輕提了提唇角,“我還以為你會感激會長。”
“不過是銀貨兩訖罷了。他的“貨”千金難求,每次交易完后我都一貧如洗,本來我就只是個被遺忘的王子,將繡品偷著拿出去賣才能換到一點錢,之后的成功與否他也從不負責,我還要自己創造利用的機會,但凡失敗,我就會被送上絞刑架。”
努塔氣定神閑地點著下巴,又毫不客氣地吃了口茶果子,“一分錢一分貨,你至少支付得起,而不用向我一樣賭命,稍微錯了一步,身后就是萬丈深淵。現在沒了會的保護,我大概一輩子也不會回溫莎德了。何況會長知恩圖報,一直記得你父親的事,每次都有給你打折。只要能成功,受益無窮。要不,你哪有現在的舒坦日子?”
“我不想和你閑談,你要是沒什么正經事,我現在就讓侍仆送你出宮吧。”褐膚的少年諷刺地抿抿唇,正是因為所謂的上等人厭惡他父親出身微賤,他才在禁宮中舉步維艱,可要不是父親心地善良,碰巧有這份機緣,他恐怕早已在絕望中自我了斷了。
在十四歲的葉哈希雅得知自己將被養父“賣”給權臣之女卡提南后,他沒有任何辦法,決定搏上一把逃出禁宮,在整理父親的遺物時,無意在妝匣中發現了一條老舊的手帕,其上用血跡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串地址和一段話。
‘遇到麻煩就來找我。’
他冒著觸犯宮規的風險溜出宮,找到了那處不起眼的小屋,一個聲稱是他父親舊友的男人答應給他提供幫助,他忐忑不安地回去,幾天后,一個宮人在打掃時,偷偷塞給了他一個紙包。那個宮人就是努塔扮的,他專門負責傳遞交易品。
后來再有麻煩,葉哈希雅就故技重施,只是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人情還清了,之后再有需要,他除了能享受一些折扣,都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你真冷淡,明明我們同為被命運之神拋棄的人。”努塔搖搖頭,暗灰色的眼睛神秘地一眨一眨,“你知道我還是信花神的,在祭典見過你后,我突發奇想,拿在花神殿求的卡牌給你占卜了一次,卡牌告訴我,你會有大危機。”
說著,努塔從袖口里抽出一張磨損嚴重的木牌,只能隱約看出上面雕刻了一個骷髏,黑洞洞的眼眶散發著不詳的感覺。
見葉哈希雅仍不以為然,他略略壓低語氣,“卡牌告訴我,有一個過去的亡靈,她從地底爬了出來,要向你復仇。”
過去。
可是一切應該早就被處理干凈了才對,他親眼看著,那一條條“毒蛇”的口鼻滲出黑色的血液……
葉哈希雅心頭一跳,再看著骷髏深淵般的眼眶,只覺得心中有什么異樣的不安要破土而出,卻還是搖搖頭,琥珀色的眼眸中洋溢著堅定,“謝謝你,努塔。可是我不信神。我的一切,都是靠我自己得來的。要是神存在,他為什么沒有保護我的父親呢?他的善良最終也沒有挽救自己的命運。”
努塔也不介意,將木牌塞在他手里,“隨便你,我要說的就是這些,我知道你不想看見我,因為我就像一個必須展開某種危險行動的信號?現在,我要走了,好不容易自由了,我要四處轉轉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