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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叁個關系微妙的人都擠在了葉哈希雅的寢間。
阿琳亞半倒在床上,葉哈希雅不情不愿地遠離安普斯站在房間一角,安普斯則不自在地梗著脖子站在另一角,神情嫌棄,仿佛這個屋中住著什么害蟲。
他惱火地看著褐色皮膚的少年,“我和陛下要說話了,你不應該留在這里?!?
在葉哈希雅開口前,阿琳亞掀了掀眼皮道:“這大半夜,你還想讓可憐的側夫離開他的房間去哪?趕快結束這場鬧劇吧?!?
安普斯想反駁,轉念一想,若溫莎德人出現在走廊,被侍衛看到,確實很麻煩,不情不愿地噎了回去,又見她沒正行的癱在床上,蹙眉不滿道:“陛下和我解釋的時候,姿態不能正式一點嗎?”
阿琳亞斜了他一眼,“因為納普勒祭,我忙了好幾天,腰酸背痛,真的累了?!?
安普斯一愣,沒想她還算真的有正當理由,馬上語氣緩和,“那你便這樣休息吧?!?
但他又馬上醒過悶,眉毛倒豎:“那你還和他睡在一起?。磕愕降资钦胬圻€是假累,還是又在搪塞我!”
面對安普斯的指責,阿琳亞十分坦誠,“我累了,側夫可以幫我按摩,我感覺自己好了一點,他的手指很舒服,所以我就問他能不能……”
安普斯一點也不想聽下去了,打斷她,淡藍的眸子里浮現譴責,“陛下,神教導凡人,要禁欲,你不能這樣放縱!”
阿琳亞反問:“哦?可你叫我去難道不是也想做那種事?”
說完,她還打了個哈欠,這讓葉哈希雅內心對安普斯的怨念又深了些,非要添亂,讓陛下沒法休息!
葉哈希雅心不在焉地立在一邊聽著,他算是不怎么信神的,但他現在向花神祈禱這無用的對話能趕緊結束。他早就接受和阿琳亞的生活中,一定要有一個王夫存在,所以,聽他們討論做不做的,他并不難受。
安普斯一僵,發出站不住腳的辯解,“新月日和滿月日是為了祈求神子的降生,是一種向神明表示虔誠的儀式。我不明白,你就算坐馬車,或者,派侍仆讓我來找你……”
他無法接受的是,阿琳亞并不像他那樣渴望二人的相見。
阿琳亞定定看他,“我試過,你不會來。王兄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曾經在祈禱室恨不得一直呆到深夜,說是儀式沒做完,可我知道,你只是不想和我做。我理解你,你卻不能理解我嗎?你怎么現在就變了呢?”
她自己都感到驚訝,她可以將過去不甘的事毫無芥蒂地講出來。
安普斯自己都忘了有這種事了,那時差不多新婚?他們初嘗禁果,安普斯很害羞,心里總是禁不住回味那種快感,又覺得自己無法做到禁欲是對神的背叛,心中矛盾不堪,就經常在祈禱室懲罰自己。
“不是的,我沒那么想?!彼颐q解,卻恥于說出背后的原因,這讓他的話語顯得單薄無力。
無憑無據,阿琳亞當然不信他,擺擺手,“總之,我累了,找你很麻煩,正好有側夫在,就這樣?!?
安普斯卻又仿佛被刺激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麻煩?你每月就見我兩次,還覺得是麻煩!”
阿琳亞不為所動,“我何必舍近求遠?!?
安普斯偏頭,恨恨地瞪著葉哈希雅,仿佛要將用眼神他釘在墻上,“陛下是不是搞錯了什么,我和他是不一樣的,不要拿我和他相提并論,容我提醒陛下,我和你身上,都流著神明的血!只有我們!”
被點到名的葉哈希雅沖他禮貌地提了提唇角。
阿琳亞又打了個哈欠,敷衍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累了,要睡覺了。”
安普斯看她一副不在乎的樣子,大步走到床邊,彎腰抓著她雙肩,淡金色的頭發從他的肩膀垂到她的臉頰旁,他羞惱道:“我還沒原諒你,你怎么可以就這樣睡過去。今天是新月日,既然這樣,我就要在這里,行使我的權力。”
他說不過阿琳亞,心緒復雜紛亂,干脆開始耍賴。
阿琳亞臉色古怪地看著他,“在這?側夫怎么辦?”
“如果他不想看,讓他出去。我還沒嫌棄他的屋子里并沒有供奉月神掛毯。”安普斯面上嘲諷地勾起唇角,心里卻有點后悔,害怕萬一側夫真的要留在這,被那卑賤污穢的視線放肆打量,羞恥之下,他可能硬都硬不起來。
被點到名的葉哈希雅聳聳肩。他雖然討厭王夫,卻不介意加入一起,在溫莎德,他甚至學習過多人伺候的課程,反正他年紀小,肯定更加龍精虎猛,能讓女王滿意。
阿琳亞覺得安普斯已經接近瘋魔了,她做夢都沒想過竟然能從他高傲的嘴唇中聽到這樣淫亂的要求,知道他是情緒上來在說胡話,仰望著上方的淡藍色眼睛,只是無聊地應付著點頭,“嗯,是個好辦法,但我拒絕,我已經累了?!?
她才沒有哄他的義務。
安普斯一噎,又確實不想累著她,直起腰站在床邊,俯視著合著雙眼的金發少女,神色執拗,“那我不走了?!?
“隨便你?!卑⒘諄喞媳蛔?,“晚安?!?
這時,葉哈希雅輕柔地爬上床的一側,貼著阿琳亞躺下,沖他調皮地歪歪頭,“晚安,王夫殿下?!?
他還順手把燈熄了。
黑暗中,安普斯情緒五味雜陳,呼吸凌亂。
最終,他賭氣般挨著阿琳亞重重躺在了床的另一邊,聞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花果香,幾乎一整夜都沒睡。
顯然,當晚做了美夢的,只有左擁右抱的阿琳亞一個人。
葉哈希雅想著床上有另一個男人,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又不想翻來覆去打擾女王,最終做了一個噩夢。
不知和阿琳亞問及他的過去有沒有關,那是,糾纏了他許久的夢魘,曾經叫他整宿整宿不能安眠,卻已經相當一段時間沒有出現在他的夢中。
盛開的鮮花散發出糜爛的香氣,大廳中央,樂師們搖頭晃腦地吹奏出如毒蛇般纏綿的小調,舞男鮮艷多彩的紗衣隨著鼓點瘋狂甩動,讓人眼花繚亂,區別于良家男子,他們不帶面紗,對每個渴望他們的女子暗送秋波。四周圍,歡聲笑語,觥籌交錯。
在溫莎德,父母對兒女的婚姻擁有絕對的掌控力,正式訂婚前,會由父母舉辦一個宴會,促使男女雙方見一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