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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琤見賀馭東半天不動,忍不住抬起頭來,略帶疑惑地問了聲,“哥,不好看么?”其實賀馭東還是比較喜歡男性氣息強一些的?
賀馭東卻搖了搖頭,“不是,是太好看了。”他這樣說出來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走了樣。所以說人吶,真是不能自作孽。他一再要求凌琤穿女裝給他看,這下好了,難受的又是他。
凌琤見賀馭東在那兒不過來,似乎是不敢過來,又似乎是忍著不讓自己過來,便干脆站起身走了過去,輕輕靠在賀馭東身上,“要在這兒生根發芽么?”
賀馭東雙臂環住凌琤,在他的耳朵上輕輕啃了一下說:“恩,這樣就能一直看著你了。”
凌琤心里晃悠了一下,心說這小子現在說情話都是順手就來了,還好自己不是真的沒成年,不然早還不五迷三到了?
不過其實現在也強不到哪兒去,凌琤發現喜歡一個人時真的會變得盲目,覺得對方什么都是好的,哪怕是一個眼神都帥得人心顫。
是不是上一世,賀馭東也是這樣?
這樣的念頭劃過時,凌琤心里隱隱發疼,便拉著賀馭東的手坐到了床上,想了片刻說:“要不……”
話還沒說完,賀馭東直接以手抵住凌琤的唇,“別說。”
凌琤嘆口氣,話風一變,“哥,給我帶好吃的沒?熱死了,你看夠了我就脫了啊。”再繼續下去就是自虐。
賀馭東一下沒反應過來,但等反應過來之后也跟著嘆氣,似乎有些無奈。他去自己的行李箱里翻出一大袋子從出差地點帶來的特產給凌琤,“看看有沒有你喜歡的。”
凌琤卻沒去看那些,反而跟猴子一樣趴到賀馭東背上,“哥,我有事跟你說。”
賀馭東沒把人放下來,就著凌琤的姿勢背著他,還給他拿出來一個芒果干遞到手里,“什么事?”
凌琤一手攬著賀馭東的脖子,一手拿著芒果干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唔,以后咱倆得注意一些了,我不想讓外人對你說三道四的,反正咱倆自己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你說呢?”
賀馭東的大手一下下撫著凌爭的屁股。那里只隔著一層白色的綢褲,摸起來特別有感覺,叫人舍不得放手。不過問題還是要回答的,“過兩年也來得及,現在多數人還只是把你當我弟弟。再說也有人知道你當年‘救’過我一命,是賀家的恩人,所以適當接觸沒什么。”
凌琤說:“可是我覺得連呂清都看出什么來了。”
賀馭東:“那不全是他看出來的,也是我說的。”
凌琤傻眼,“你怎么說的?”
賀馭東:“我說把你當我對象照顧就行,以后虧不了他。他這人有時候反應慢,但是一點就透。而且他都給我倆當了那么久的信使了,如果還不知道,你說得有多愚鈍?我怎么可能還安排在你身邊。”
凌琤苦笑,“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神人不怕鬼怪侵是吧?服了你。”
賀馭東繼續背著凌琤在屋里晃悠,“我就想光明正大地跟你在一起。你說我這么努力工作賺錢,提升自己的社會地位,如果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不能放在跟前,那還有什么意思?”
凌琤用頭蹭了蹭賀馭東的頸間,一副深沉的樣子說:“哥,拜托你下次說這種正經話的時候手不要摸人家屁股。本來挺感人的話讓你一摸就把溫馨氣兒都給摸沒了好吧?”
賀馭東輕咳一聲把人放下來,咬牙說了句:“我再去洗個澡。”
凌琤趁著這功夫把衣服脫下來收好,去做了點晚上要吃的東西。因為這里離片場近,再者現在他的身份也不適合總出入人多的地方,所以他以后大概都是要住在這里的,便提前讓人買了不少東西。因此食材的問題倒是不用愁,不過以后魚塘街確實要少去了。
“對了,車還喜歡么?”賀馭東吃完時冷不丁問。之前只顧著訴相思苦了,都把這事給忘了。
“喜歡,不過怎么買兩輛呢?好奢侈。”
“不是我買的,是小舅送的。”
“小舅這么有錢!早知道該讓他留個改口費的。我都叫他舅了,他過年都沒給紅包。”
“呵,小舅送車的時候就說是給我們補紅包。他已經回去了,似乎是那邊有點事。”
“那你幫我謝謝他。”
“謝就算了吧。”賀馭東說:“他肯定會跟我要你穿裙子的……照片。”
兩人不約而同地想到在臥室里鬧的情形,全都悶頭吃起飯來。不過知道了車是孫貝勒送的,凌琤心里就不覺得肉疼了,坐起來也是開開心心。于是從這天起,呂清天天準時來接他上片場,而賀馭東則是只要不出差也回來住。如果出差就讓趙凱過來住。
凌琤覺得不用這么麻煩,但是賀馭東對此很堅持,他便也沒說什么。再后來魚塘二街和三街開始正式進入拆遷期,二街的派樂星門店便關閉了,趙凱也從里頭搬了出來,暫時又住到b大校區這邊的宅子里。不過這倒不是因為趙凱沒了可去的地方,而是他的房子正在裝修。
聽了凌琤和賀馭東的建議,趙凱也把賺到的錢投資在了房產上,因此他在b大校區弄了一套門市房和一套住宅,而下一個派樂星門店也確定開在此地。
轉眼到了六月底,天氣熱得讓人直想發脾氣。郭導演第n次喊了停。他左手拿的是當日的劇本,右手拿的是廣播,而此刻被他說的人正是演八皇子的丁杰,“十四阿哥是你的弟弟,你私下里可以跟他不對付但是在皇帝面前怎么也敢顯露這種情緒?!重來!”
凌琤坐在一邊吃著呂清給他買過來的冰激凌,頭頂是大大的遮陽傘。右邊是狗腿地給他扇風的肖玉輝。肖玉輝是客串,今天過來演一個送菜的菜農,出場幾秒就被打死的那種。所以其實凌琤不太理解肖玉輝那種愉悅的心情到底是打哪來。
肖玉輝說:“師兄,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天天上課也很枯燥的,我這好不容易出來一回,當然開心了。”
凌琤說:“都說別扇了,大熱天的,你自己也歇歇。”
肖玉輝繼續傻樂,揮扇子的動作越發賣力。他唱的歌就要在這部電視劇里做插曲了,能不開心么!而這可要多虧了凌琤幫他!雖然這件事情已經定下來有些日子了,但他就是高興!以后他也能賺錢讓他媽媽過上好日子了,也不用為了省錢只吃六分飽,想想都覺得生活越來越美好呢。
凌琤覺得他臉都快被扇歪了,忍不住想肖玉輝這小子今天是不是吃錯了藥。而就在這時,場管那邊叫他準備了。下一場是他跟十四皇子遇到太子一干人的鏡頭。
呂清跟肖玉輝蹲在地上繼續吃雪糕,凌琤則去了畫妝師那里補妝換衣服。
何炎一身杏黃色太子裝束,熱得頭都大了,但是沒辦法,誰叫古人不穿半截袖,他只能在大太陽底下對迎面而來的四皇子和十四皇子出出氣。這出氣還不能讓人看出來,免得讓人覺著他容不下兄弟,所以只能拐彎末角。
四皇子跟十四皇子給太子見了禮,太子掛著虛偽的笑容說了聲:“二位弟弟不必如此多禮。”
四皇子跟十四皇子道了謝,性子爽朗的十四皇子問太子,“太子哥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太子笑了笑,剛想說點什么,卻見凌琤皺著眉頭看著他,似乎是忘了臺詞,十四皇子也是愣愣地看著他。
何炎心說你也有忘詞的時候?剛想樂,就聽凌琤朝攝制組大喊:“導演,太子頭上落鳥屎啦!”
何炎伸手一摸,果然摸到粘糊糊的一小堆,頓覺惡心得不行。因為戴的是假頭發,所以鳥屎落下來時他根本一點感覺都沒有,倒是凌琤站到他對面看了個正著!
若不是考慮到馬上要有近鏡頭,凌琤也不會提這事,但早完都要停,他就沒必要繼續演下去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