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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也不可能請黎長松就是了。
凌琤撫了撫肖玉輝的頭,將他帶到賀馭東在大千客的辦公室。本來是打算賀馭東要下班的話正好搭個順風車,誰知賀馭東還在忙,他開門進去的時候只是看了他一眼,還有他身后的肖玉輝,便繼續工作起來。不過卻是讓呂清開車送了他們一程。
車上,肖玉輝說:“師兄,剛才那個人看起來真年輕,可是好像很厲害。他眼睛一看我,我就覺得直發冷呢?”
凌琤想到賀馭東當時的目光,心里浮上一層擔憂。不過他還是先把肖玉輝送到家去了。再怎么說也是個孩子,萬一真丟了他沒法交待。
肖母正好在家,見到兒子鼓起來的肚子,馬上批評教育起來,顯然是知道自家兒子就是個熊孩子。但也沒忘謝謝凌琤。
凌琤擺了擺手離開,突然有些羨慕肖玉輝。他和賀馭東從小就沒嘗過什么父母愛,可是這小子卻有了其中一半。雖然也只是一半,但是肖母看起來就是那種會很關愛孩子的人,眼神是不會說謊的。
當然,他這種資深“騙子”除外。
其實偶爾的時候,他會突然忍不住想跟賀馭東坦白,但重生這種事情,實在是太過離奇,總覺得現在還不是好時候。可有些事情確實是該上上心了,比如賀馭東的心理問題。
他一開始以為賀馭東過度壓抑感情,還有隱忍和暴躁,以及旺盛的控制欲都跟小時候的一些心結有關,只要把這心結解開也就好了,但事實卻并非像他想的那樣簡單。就好比他在錦南時跟賀馭東通話,賀馭東明明就是想他了,卻不會直接說出來,只說到權大夫的問題來暗示。還有之前在b大拍廣告的時候,明明當時就是生氣了,卻沒有明確告訴他是為什么。最近的就是剛才,明明很不高興他回來帶著人去吃飯,卻還是不會說出來。
或許這樣能顯得賀馭東成熟,但卻也從側面證明,賀馭東對很多事情都是習慣憋在心里。如果能自己開解成功還好說,就怕郁結在心終成病。
凌琤不自覺間嘆了口氣,這時呂清問:“回派樂星么?”
凌琤想想說:“回大千客吧,我找我哥有事。”
呂清一打方向盤,便往魚塘一街開去。
賀馭東還在加班,凌琤去自家在大千字的店里給賀馭東熱了杯牛奶拿過去,敲了敲門,發現沒人回應,于是便直接開門進去,才發現賀馭東趴在桌上睡著了。雖然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但一直保持著高強度工作難免會有令人疲勞的時候,特別是這人心思還比較重。
“哥,醒醒,吃完東西回家睡?!绷璎b輕輕拍了拍賀馭東。
“凌琤?!”賀馭東猛然驚醒,看著凌琤的目光隱約有些異常,像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做惡夢了?”凌琤發現賀馭東額頭上有些汗。但如今還沒給暖氣,正是屋里一年中最涼的一個階段,怎么可能出汗?
“幾點了?”賀馭東沒回答凌琤的問題,靠在椅背上平靜地問。只是他握緊的拳頭卻被凌琤看個正著。
“外頭天都黑了,咱們去吃完飯回家,”
“你不是剛吃過了么?”賀馭東口氣有些酸。不過說完可能自己都察覺到了,便不自覺又皺起眉頭來。
“我沒怎么吃,這不是等著要跟你一起吃么。哥你能不能別這么別扭?咱有什么說什么啊,不然就沒意思了?!绷璎b說完湊上去卡在賀馭東腿間,伸手給他撫了撫眉頭,將其舒展開,才又說:“別總皺眉,全世界第一帥的臉都讓你糟蹋了。”
“我就是……算了?!辟R馭東本來想說說自己又夢見凌琤死了,但是又怕說出來弄得凌琤心里有心結,便沒有開口,轉而說:“去吃飯吧,餓了?!?
“不吃了!”凌琤把人一推,直接兩手插兜出了辦公室。這壓抑的性子,不上點猛藥治顯然不行。
“凌琤!”賀馭東連外套都來不及拿就追了出去,趕緊一把拉住看起來似乎氣得不輕的人,“怎么了?鬧什么別扭……”
“沒什么?!绷璎b本來想教育一番,奈何周圍人有些多,顯然不適合,便一門心思往門外走,卻也不忘說:“你去關上門再過來,別丟了東西?!?
“確定不跑了?”賀馭東手抓得緊緊的,凌琤甩兩下沒甩開,心說尼瑪你是不是吃米飯長大的!!!靠。
“不跑不跑。反正不遠,咱倆就走回去吧,我在門口等你?!?
賀馭東似乎有些不信,但還是強迫自己回去關門。
凌琤就站在原地想“臺詞”。調-教情人是大事,不能馬虎,今天估計得上演鬧別扭的小媳婦兒戲碼,這個在賀馭東這里應該吃得開。上一世他就是跟賀馭東太強硬了,每次讓賀馭東開口都是一句:你愛說不說,不說滾!
所以兩人才總是僵持著。這一世換個套路,估計會有不同結果。
賀馭東幾乎是跑出來的,周圍的工作員張大嘴巴跟望景一樣望著這個小老板,似乎很奇怪他的失常行為是因何而起。
凌琤覺得太丟人,趕緊往外走了幾步。賀馭東跟過去拉住他,他才說:“哥,我有什么事都跟你說,可是你有什么都憋在心里,這是表示你不信認我呢?還是不信任我呢?”
賀馭讓他這奇怪的說法整得一愣,說話都帶了遲疑,“也不是……不信任。只是不知道怎么說。我從小習慣了自己一個人解決問題,所以……就是習慣了。”
“習慣?!”這次換成凌琤皺眉,“習慣也不行,我要平等。要不我對你掏心挖肺,你跟我人心隔肚皮,你逗我呢?!”
“我對你還不夠好么?”賀馭東開始反思。
“這兩碼事。你對我再好可是你總對我有所保留,那也太不坦誠。當然,適當的保留隱私我是理解的,可是你這個明顯就是不把我當……恩,你知道的。”
“……”賀馭東想到自己確實有很多事情都不跟凌琤說,便試著問:“你想知道什么?”
“就……你剛才做的夢吧。能讓你覺得害怕,我很好奇?!?
“……”賀馭東突然頓住腳步,與凌琤面對面站了下來。他仔細地看著凌琤的臉,似乎想以此來確定凌琤還好好地活在自己身邊,“凌琤……我夢見……”
“什么?”凌琤想,這一次賀馭東再不說,他就不問了。或許賀馭東是夢見小時候看到母親死的場景,這樣一來就沒有必要再回憶起來了。
誰知賀馭東沉默了好半晌,在他以為不想說了的時候,卻告訴他:“凌琤,我夢見……你死了,就在我眼前。你好像比現在大了很多,可我很確定那個就是你。”
凌琤背后的手狠狠握成了拳,用力得幾乎讓指甲餡進肉里。他看著賀馭東,仿佛又看到上一世自己死的時候賀馭東絕望的場景,就好像有一把刀,一下下在剜他的肉。可他依然笑得很輕松,仿佛賀馭東只是講了個笑話一般,勾起唇角便說:“嘖,還以為什么了不起的夢呢,就這?。磕悴恢缐粢娪H人死亡是大吉之兆?”
賀馭東沒聽過這種說法,便問:“是么?”
凌琤摟住他的胳膊說:“當然,咱們要發財了,大財!所以以后這種事情你都得跟我說,不然你做了預兆這么好的夢我都不能跟著開心,多不好?!?
賀馭東也不敢確定了,問凌琤:“你聽了不怕么?”
凌琤笑笑,“不怕,只要你再跟我說說別的就好了。像是,我去外地的時候你想我不?說想就說想的,可別拿權大爺說事兒啊?!?
賀馭東苦笑,“這個不能說,說了你真該嚇著了。”
凌琤猜了猜,覺得會嚇著他的,其實還真沒有。不過賀馭東認為能嚇到他的,“莫非想把我關起來再也不給人看見?”
賀馭東愕然地看著凌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