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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輕飛:“……”
凌琤趕緊輕咳一聲,在把聲樂老師逼瘋之前停下了,尷尬地說:“對不起老師,我唱歌總跑調,所以對音樂不太……”
范杰出什么都沒說,靜靜地看了會兒凌琤的眼神,便朝凌琤揮了揮手,嘆了一聲之后繼續修改自己的樂譜。
凌琤心里松口氣,從聲樂教室出去,就見柯宇恒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唱得不錯,比我強多了。我當年唱小二郎,老師氣得直接把筆掰斷了。”
凌琤:“……”
莫輕飛瞪了柯宇恒一眼,“你還好意思提!”說完心塞地走了。
柯宇恒聳聳肩,無所謂地看著凌琤,告訴他:“莫哥本來是學音樂的,但是因為某些原因自己不能唱了,所以做夢都想帶出個在這方面能成功的人。很遺憾,你跟我都不是。”
凌琤:“……”
柯宇恒見凌琤沒什么反應,又說:“不過你這長相,確實挺適合演狐貍精。”
凌琤笑,“師兄這長相,也確實挺適合演狐貍精他哥。”
柯宇恒俊眉一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只有你是狐貍精的后代?”
凌琤一尋思,可不是么。媽蛋,一個爹倆娘,他娘是狐貍精,蕭玉絕的娘就是仙女。蕭玉絕生來就有仙格,而他呢,生來就是個小妖精,想要成仙要付出的比人類還多!
不過最讓凌琤無語的是,在戲里他得叫柯宇恒為大哥,這以后被賀馭東知道了,還不得吃醋吃到牙都倒了?
想到這種可能性,凌琤突然覺得柯宇恒看起來也不那么順眼。
好在葉之閑讓人過來找柯宇恒,柯宇恒很快又離開了。
凌琤回去找莫輕飛。今天他還要上應媒課,學習如何應對媒體。雖然這些他都已經懂得,而且在這個時候用到的情況還相當少,但是這會兒還是要虛心一些,免得給人留下個傲慢的印象。
于是從這天起他算是正式忙活開來,店里裝修的進度時不時的要跟一下,公司有召喚的時候還要去,開會、上課,劇本也要背,偶爾還得被肖師傅占用些時間,都快跟陀螺差不多了,除了晚上睡覺以外幾乎就沒有閑下來的時候。
要不是因為他記憶力好,上的課基本一次就能記住內容,臺詞也是出口就來,想必這會兒連見賀馭東一面都變成了難題,現在起碼晚上能睡在一床上。
不過即便是這樣,賀馭東也已經相當不滿了。這種不滿,凌琤一開始以為是因為他們見面的時間越來越短,后來才知道,重點不在時間上,而是在人上。
也不知賀馭東是從哪里聽說他公司里遍地美人,隨便抓一個都是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見的,弄得對他特別不放心。但是這種不放心賀馭東一般不會明講出來,所以這個人就會變得很別扭,其中最明顯的表現是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是不停地翻身,還有經常欲言又止的看著他。
有那么幾個瞬間,凌琤甚至都在想賀馭東會不會跟他攤開來說點什么,可最終賀馭東都沒有開口,弄得他心里也不知是慶幸多些還是失落多些。
就這樣轉眼到了三月,天開始變得不那么冷了,凌琤也該買換季的衣服了。早上賀馭東跟他跑完步,兩人便約好了一起去逛商場。最近賀馭東也一直很忙,平時都是吃跑完步吃完早飯便出門,很晚才能回來,誰知今天居然同意一起出去走走。
凌琤主要是想買個行李箱,畢竟月底要去外地,一個背包顯然不夠。還有就是上次賀馭東的背包被他拿來用,賀馭東也一直沒買新的,他打算送賀馭東一個背包。
賀馭東見凌琤在那兒挑選,敏感地問:“定下要出發的日子了?”
凌琤挑了一款純黑色,風格非常硬朗的看著說:“就這月底,哥你看這個你喜歡不喜歡?”
賀馭東見樣子不錯,點點頭說:“挺好的。”
然后凌琤就把他買下了,緊接著就開始挑行李箱。可賀馭東沒再給他更多的時間,突然拉著他去了賣首飾的地方。
賀馭東指指柜臺里擺著的長命鎖,對凌琤說:“你挑一個喜歡的。”
凌琤傻眼,“我挑它干嘛?”瘋了嗎?他一大男的戴什么長命鎖,還是純黃金的,土死了!!!
凌琤轉身就要走,卻被賀馭東硬是拉了回來。
賀馭東非常堅持地說:“挑一個,快點兒。”
凌琤哭笑不得,“哥,好好的買它干嗎?”
賀馭東沒說自己是做夢總夢見凌琤病得快要死的樣子實在是怕了,所以冷不丁看到有賣這東西時就跟著了魔一樣想給凌琤戴一個。
凌琤見賀馭東不說話,但是非常固執地不肯挪地方,便決定妥協。不過黃金他實在是接受不來,所以他指了指不遠處的玉石飾品柜臺說:“要買買那樣的吧,我不喜歡金子。”
賀馭東只猶豫了一下便點點頭,“只要是長命鎖,都行。”
凌琤過去看了看,還當真看到些好的。不過翡翠這東西,不管放到什么時候好的總是特別貴。他看中一對冰種滿綠的,出自一塊原石的長命鎖,心里癢得不行,但是這個價格確實太高了,所以最后就選了一款普通的白底青翡。
可賀馭東顯然不太滿意,而且他也看中了凌琤之前看過的那一對冰種滿綠。主要是,這整個柜臺里就那一款是一對的,且出自一塊原石。雖然做工極其簡單,比起那些復雜的樓空雕刻顯得過于單調,但貴在原石的美被保留得極好。
賀馭東最后決定買下來。
凌琤看著一套房子的錢就這樣出去了,簡直服了賀馭東花錢的方式,但是后來一聽賀馭東最終買下來的原因,他又不知道說點兒什么好。
今天是他生日,他自己都忘了,可是賀馭東卻記得。也只有賀馭東一個人記得。
上一世也是,不管多忙,賀馭東都會給他過生日,從來都不會忘記送他禮物,給他驚喜。只是每一次都是以他生氣開始,以爭吵結束。只有最后一次是沒跟賀馭東發火,但是那天他哭得太厲害,把氣氛都給破壞掉了。
這一世說什么也不能再那樣,不過這對長命鎖有點特殊,且太貴,所以離開柜臺時他還是違心地說了句:“哥,這是一對的,不是得送給喜歡的人么?”
賀馭東面上有些不自然,口氣異常兇惡地說:“給你戴你就戴,哪那么多問題!”
凌琤強忍住想撲上去狠狠親一口的沖動,笑問:“那另一個你要戴么?”
賀馭東用低到聽不清的聲音說:“恩。”
凌琤明知道自己這樣太過自私,卻又忍不住打心里開心。這種心情讓他覺得很矛盾,但是他壓抑不住,于是他鬼使神差地說:“哥,你別對我這么好。”這樣還怎么讓他繼續留在他身邊?
賀馭東還是“恩”了一聲,可心里想的卻是,要是能管得住自己就好了……
離凌琤離開的日子越近,他的心情就越是浮躁,明明以前不會這樣的,可是現在只要一想到凌琤要走,并且時間可能會很長,他就有種想要把凌琤關起來誰也不給看的沖動。他甚至會想,凌琤以后還會回來嗎?會不會也像他的父母那樣,再見一面都是奢侈?
他們一個個都好像很喜歡他,可是一走就沒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