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簾沉的任務進度在宋谷沿的退場以及蔣瑯的入獄后,一直停留在百分之九十上面。
他并沒有多在意這件事,而是依舊跟之前一樣和湖黎在一起。
在湖固的生日過后,簾沉果然和之前跟湖黎說好的那樣,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新工作穩定后,兩人正式訂了婚。
結婚時間則選在年底。
因為老爺子當初說過要包攬他們的婚禮,所以兩個人直接當了甩手掌柜。
期間簾沉抽空帶著湖黎回了趟老家。
原主出身貧寒,家里只有一位寡母。
女人在常年勞作之中,看起來要比同齡人老得多。
當她聽說簾沉要和身邊那位看起來光風霽月的男人結婚時,明顯愣住了。
顯然這個消息沖擊了她以往的認知。
沈麗淑站在看上去有些破舊的客廳,身子有些搖搖欲墜。
“你……你說什么?”
她哆嗦著嘴,難以置信的望著這個從畢業后就沒怎么回過家的兒子。
湖黎覺得要不是自己在這里,對方可能當場就要對著簾沉揚起巴掌了。
他站在沈麗淑面前,難得的有些不安。
對方是簾沉的媽媽,如果真的不同意兩個人在一起,簾沉夾在里面也很難做。
湖黎剛想開口說自己要出去逛一逛,給母子兩留點空間好好說話,垂在一側的手就被一道暖意握住了。
簾沉并沒有看他,但這樣的動作卻包含了無限的安慰和認可。
他在自己的媽媽面前沒有退卻,還這樣堅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湖黎看了沈麗淑一眼,對方也注意到了簾沉的動作。
他抿了抿唇,堅定地回握了過去,沒有再升出要出去的想法。
“我說,我要和他結婚。”
簾沉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他在陳述著一個已經無法回轉的消息。
沈麗淑雖然見識不多,但看著湖黎的樣子,也猜出對方應該是很有錢的。
她想起簾沉從小到大的表現,一瞬間仿佛意識到了什么,挺直的腰也塌了下來。
“造孽,造孽啊。”
沒有破口大罵,沒有撕破臉皮,在湖黎不解當中,沈麗淑就這樣突然接受了兩個人要結婚的事實。
甚至在接下來的相處中,沈麗淑似乎對湖黎的態度要比簾沉更好一點。
她雖然看上去并不熱切,但言行舉止都是溫柔的。
盡管這溫柔里夾雜著一種生硬,仿佛是強迫自己做出的。
其實湖黎哪里知道,沈麗淑之所以會有這樣的反應,完全是以為他被簾沉騙了。
其他人不了解自己兒子的稟性,可她卻知道。
簾沉是窮怕了。
只要一給他機會,他就想不顧一切的往上爬。
晚上兩人留在這里歇了一晚,沈麗淑還背著湖黎把簾沉拉過去說了一會話。
夜晚的燈光下,她的臉色更加不好了。
房間老舊又不隔音,兩個人說話的時候,沈麗淑總是把聲音壓到極低。
“你跟我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上人家的錢了?”
講到在這里,她抬頭看了一眼已經高出自己很多的兒子,神色之間滿是痛苦和自責。
她覺得是自己沒有教育好簾沉。
“我們雖然窮,但不能做出這種喪天良的事情啊。”
“媽……”
簾沉打斷了沈麗淑的話。
跟對方那壓低了的聲音不同,他的聲音聽著跟平時一樣。
“你想多了,我不是為了錢和湖黎在一起的。”
但他這句話并沒有緩和沈麗淑臉上的神情。
她甚至看上去比剛才更挫敗了一點。
如果說簾沉是為了錢才和湖黎在一起的,那么她還可以勸對方跟湖黎分開。
可如果什么都不圖,那不是代表著對方確確實實喜歡男人。
沈麗淑嘴唇翕動,卻好半天都沒有說出話來。
她自認沒有教育好簾沉,現在要再讓兒子跟湖黎分手,去辜負一個真心喜歡簾沉的人,又跟剛才她認為的簾沉的真實目的有什么區別?
“真的就……”
女人話說到一半,突然看到房門前走過一抹黑影,就噤了聲。
算了。
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又能怎么樣呢?
湖家的身份地位,白天的時候從兩個人的談話中她也聽出來幾分。
簾沉真要跟湖黎分了手,對方要是由愛生恨,恐怕得吃不了兜著走。
盡管沈麗淑依舊不太能接受自己兒子是個同性戀,但事已至此,她再沒別的話要說了。
“好了,你們兩個趕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媽您也早點休息。”
沈麗淑的神態變化被簾沉看在眼里,他大概猜出了點什么,說完這句話后就回了自己房間。
狹窄的房間里,湖黎正靠在床頭處理著電腦上的公務。
聽到門響了一聲后,他才抬起頭。
不過臉上洋溢著一派喜色。
果然是聽到了他剛才和沈麗淑的對話。
簾沉跨步走到床邊,一只手按在了湖黎的肩膀上。
“剛才都聽到了?”
聲音帶著肯定。
湖黎點點頭。
“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說話的。”
他剛才一個人在房間里覺得有些口渴,所以才出來倒了杯水。
偏偏簾沉說話的聲音又沒有壓低,所以他就這么聽到了。
那句我不是為了錢和湖黎在一起的話仿佛是世間最甜蜜的糖,讓湖黎的嘴巴一瞬間都差點咧到耳后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