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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要進病房,被程惟知拉了回來,“你聽我說,去找律師,現(xiàn)在、立刻、馬上去!我在這里看著奶奶,樓下讓秦優(yōu)的保鏢攔住,誰也不許上來,奶奶的病情要全程保密?!?
“你的時間不多,你比我清楚?!比~青捏著文件卻還要進病房,程惟知卡著她的雙臂幾乎是在吼她,“快去,你現(xiàn)在利用的是時間差和信息差。股權變更最少要五天,你有幾個五天可以耽擱?如果生前不生效,你知道你有多少麻煩嗎?”
葉青忍了又忍,她知道程惟知每句話都是對的,她顫抖著閉上眼,最終說:“好?!?
“拜托你了。”她帶著文件,喊上樂容,轉(zhuǎn)身就走。
秦優(yōu)還在樓下,她深夜叫的保鏢已經(jīng)到了。
“青,你去哪?”
“股權轉(zhuǎn)讓,奶奶給的?!鼻貎?yōu)震驚與驚喜交加,葉青把程惟知的囑托告訴秦優(yōu),“葉敏逍或者苗荷知道我做變更一定會來,這幾天不管用什么方式都攔住她們?!?
葉青帶了樂容回公司,路上就聯(lián)系了溫朝易。
深更半夜被葉青叫醒的溫朝易倒沒有生氣,比預料中更快地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
“要不能撤銷、不能有漏洞、不能給我四姑掙扎的機會,另外,要避免她和我打遺產(chǎn)官司。”
溫朝易已經(jīng)收到了文本,在下載的間隙對著電話說:“葉總不難過嗎?”
他粗粗了解后就知道,這樣大規(guī)模的轉(zhuǎn)讓贈與,幾乎等同于葉老太太本人的“死刑”,但葉青在電話那頭的語氣,溫朝易聽不出來傷心。
“溫大律師,這不是你該問的。”葉青靠在自己的新辦公室座位上,對著深夜的清城海岸,冷冷地說著,“還有一件事,我之前讓你看過的苗林資本對葉氏的發(fā)債方案……”
“怎么了?”溫朝易提醒她,“這件事他們現(xiàn)在忘記會比較好,不然后面你們董事會還要撕扯一陣?!?
“你有沒有認識的人脈,能夠提醒苗林資本盡快把這件事想起來。”
葉青一直在猜,溫朝易如果是個北方出身的“老錢”家族,那他和京州的那圈人一定有聯(lián)系。
溫朝易在那頭頓了下,“會不會太冒險了?等他們反應過來,會覺得上套了的。”
“看來你有。”葉青笑了下,“你說得對,雖然你要價貴,但物超所值?!?
溫朝易在那頭以不知是欽佩還是震驚的口吻說:“葉總,您也比我想象的,要冷酷?!?
“是嗎?”葉青掰著手里的鋼筆,呵呵一笑,“我冷酷,那他們就別貪呀?!?
*
溫朝易的速度很快,當天下午,苗荷就帶著那份發(fā)債方案沖到了醫(yī)院。
葉青就在樓下等她,等了整整一天。
程惟知給的建議很好,除了主治醫(yī)生和他們幾個,被團團圍住的特需病房外,所有人都以為奶奶還在昏迷當中。
梁睿中跟在苗荷身后,遞來了那份擱置已久的發(fā)債方案。
苗林資本已經(jīng)蓋章同意。
跟著董他們一起來的,還有董事會的錢董和四姑葉敏逍。
錢董出離憤怒,怒斥他們:“這叫趁火打劫,老太太在世呢,你們就準備開戰(zhàn)了是不是?”
梁睿中知道,自己捏的不是一份發(fā)債方案,而是一把殺葉青的刀。
他深恨自己無恥。
可他沒有辦法。
苗荷高傲地昂著頭:“葉青,希望你奶奶醒過來了。”
梁睿中遞給了她,“您讓人定的條款,苗總全都接受了。”付款周期、債券展期、贖回條件、轉(zhuǎn)讓限制等等。
“那不錯?!比~青的語調(diào)比平時高了一點點,在空曠的醫(yī)院花園里,顯得空靈。
她一頁頁翻著,嘩啦嘩啦的紙張聲音,分外明顯。
終于到了簽字處。
指尖劃過最后一欄,“法人簽字”分外扎眼。
葉青輕蔑地笑了下,揚起臉,看著他們。
“你們還有要加的嗎?”
苗荷搖搖頭,像是施舍和憐憫,“我同情你,你說得條款我可一個字都沒改。”
“那我多謝你了”葉青低頭,再度翻開這份文件,每個條款,都是她手下人精心修訂過的。
她打開筆蓋,簽字,落筆時很果斷,簽完字把文件交給錢董。
“錢董,我這邊走不開,你和樂容一起帶梁秘書回集團走用印流程,今天起生效。”
苗荷他們毫不留戀地走。
四姑葉敏逍一直站得遠遠的,后面還跟著她的兩個孩子,一個十五,一個十二。
說來,葉青幾乎沒見過這兩個血緣上的表弟和表妹。
葉敏逍帶著兩個孩子要上樓,卻被保鏢攔住。
她轉(zhuǎn)頭過來質(zhì)問葉青:“你什么意思?我們幾個也是家屬,我們有探視權!”
“我什么意思?”葉青不怒反笑,“你原來也知道自己是家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