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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強制按捺住心中憤懣,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阿K,“你說什么?”
可惜阿K已經默認我要負責這間病房,“不過陳護士,我們事先講好了,不管你進去看到什么,發生什么,都千萬不要透露給外面,尤其是媒體好嗎?等他出院了,我們會給你一筆不錯的封口費,麻煩你一定不要泄露任何關于我司藝人的相關隱私,尤其是今天的情況……”
見我半天沒開口回應,他又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你絕對絕對放心,到時候封口費直接轉給你,也不存在合同什么的,咱們就當什么也沒說過哈……”
我終于忍不住大翻白眼,“你們娛樂圈是演戲演過了吧,作為一名醫護工作者,本來就不會泄露患者隱私啊……”
阿K尷尬地縮回脖子,“哈?……哈哈哈,我誤會,我誤會了……”
我見實在無回旋余地,只能指了指最里面的病房,“好吧,你們先送他進病房。”
只見幾個黑衣人立馬推著病床往那邊走去,但我又叫道:“對了,阿……阿K!”
“陳護士您說。”阿K連忙轉身回來。
“你還沒有告訴病人到底怎么了?在急診是怎么處理的?沒有病情報告和病歷,我們也沒辦法繼續看護。”
既然決定收治了,也不能對病人太敷衍,我拉過來幾個實習生一塊,“邊聽邊記。”
原本我的工作只負責記錄實習生工作,現在來了真實病歷,當然屬于他們的工作任務了,總不能人是我照顧的,他們就徹底甩手吧。
阿K便簡單講了下急診那邊的處理,大致過程就是......病人是酒后毆打所致的骨折,還包括輕微腦震蕩及一些擦傷,考慮到是藝人,影響不太好,所以才這樣送進來的。
我心想都知道自己是藝人了還打架斗毆,這才影響不好吧……
可惜我又不會當面說,便讓阿K去病房候著,先帶人去準備輸液用的東西,又找了個腿腳麻利的按急診開的單子去拿藥。
等準備好一切,我推著藥車走到1911病房門前,阿K已經帶著黑衣人走出來,迎面說道,“陳護士,麻煩你了!”
說著,并不打算陪我進去的意思。
大抵是畏光,病房里的燈調得極暗,明明住院部應該是溫暖的、人性的,可我怎么看都感覺自己像是深入虎穴?
我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可以出去了,畢竟重傷已經處理過,我無非是給病人打個點滴,換換紗布,這樣想,倒是沒怎么為難我。
病房門被關上時,我還暢想著,雖然今天是這樣,可這個阿K什么的又不會天天來,本來負責病房的人也是輪班的,明天我再派一個實習生過來照顧人不就行了?
頓時我的心情轉陰為情,愉快地拿起輸液袋掛在病床前。病床上藍色的遮布早已拿開,露出一副被大大小小的白色繃帶纏繞的身體,活像個木乃伊,我忍不住嗤笑,什么雜七雜八的愛豆,是個人還不是得乖乖來醫院看病。
不過看樣子是傷得不清,不會臉也被毆得很慘吧......
可等我移上視線,眼前卻是一亮。
小麥色皮膚和圈在脖子上的銀色項鏈最先鉆進我眼中,松垮的領口上是他凸顯的喉結,十字耳釘和寸頭毫無違和,棱角分明的輪廓更是透著一種難馴的野性。
我微微愕然,這就是他們口中的那個......江野?
明明是因為受了傷躺在病床上,可在他臉上絲毫找不出脆弱感。好吧好吧,我承認……也就……有那么……一丟丟……帥吧……難怪那個阿K半點也不急著他家藝人休養多長時間,原來是傷不在臉……
不過我是個有職業素養的人,不能因為人家帥,就忘了是誰毀了原本應當平靜度過的值班,又是誰給我添了這么多麻煩事……
我看著床上斯文躺著的人,心中冷哼,這年頭藝人有什么好的?餓了渴了就得吃喝,受了傷也得住院,任唐曉希她們吹得人比天高,現在還不是斯斯文文地躺在病床上。
可惜這斯文沒持續太久,病床上便傳來聲音。
“操!別讓小爺再逮到他們……”
我正轉身整理手術盤里的工具,聽到這年輕氣盛的話,暗想果然是年輕人,說話一股子沖勁,看來是沒被打夠。
身后靜了一下,又傳來疑問,“你是看護我的護士?”
真奇怪,這家伙都受了傷,怎么還有力氣在這兒嘰嘰歪歪。
見我背著身沒有回應,江野又開口說,“喂,護士小姐......”
“你才小姐呢!”
我一手拿著輸液針轉過身,瞪了眼床上醒來的人。
這人會不會說話?
江野愣了一下,盯著我的臉端詳了一會兒,忽然笑道,“哦……那護士妹妹行了吧?”
“誰是你妹妹?”
我沒來由地煩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會說話就閉嘴,你全家妹妹呢!現在陌生人都流行這么套近乎?
江野卻笑得更歡,“小護士,你對病患都這么暴躁嗎?”
我冷笑,“小愛豆,你對別人都這么沒禮貌嗎?”
我可沒搞錯,是你先惹我的……
江野眼睛亮起來,“你還知道我是愛豆啊?那你知道我的名字?”
托唐曉希的福以及他被送進來時那么大動靜,能不知道的才是傻子吧。
但我卻故意說,“哦,你誰啊?”
“真不知道?”江野疑惑地摸了摸下巴。
我當然知道,那又怎樣,今晚過后把你交給別人,我就萬事大吉了。
懶得管他在想什么,我徑直拉過他的手,正要給他插上輸液針。
誰知一張臉忽然湊到我面前,害的我差點把輸液針插歪了。
可江野對手背上的針管沒有反應,反倒追問,“看到這么帥的臉也不知道?”
他不知什么時候坐起身,篤定而自信的語氣仿佛我不認識他就是個世紀笑話。
“是嗎?”我故作驚訝,“不好意思了,我還真不知道。”
“好吧,那我正式介紹一下,我叫……”
“停!”沒等他說完,我已經伸手堵上他的嘴,扯出一個假笑,“病人現在需要做的是好好靜養。”
誰知他沒半點猶豫抓住我的手,往下拉了拉,“可我想知道你叫什么呀?”
不是吧大哥,你不是受傷了嗎?
我疑惑地看著江野,他真的受傷了嗎?否則怎么還越說越起勁,臉上還一股期待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