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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程婕,一是發現鐘邢在外包養情人,想借他穩住自己在鐘家的地位;二是妄圖靠他奪取鐘家的財產。
似乎,犧牲他一個,便能成全所有人。
他開始自暴自棄。
抽煙酗酒,在紙醉金迷中迷失自我,放縱墮落。
有一晚,他照常組局,一行人在酒吧喝得七葷八素。
他醉醺醺地半躺在沙發上,就在快要睡過去時,酒吧一陣騷動,吵吵嚷嚷的。
原來是警察收到線人舉報,過來清場,抓捕吸毒販毒人員。
從淮運氣不好,被攪和了進去。
經過一夜調查,他于次日清晨被放了出來。
一出派出所,就見程婕坐在車里等他。
她語重心長地勸他跟鐘又夏結婚。
他沒搭理她,招了輛出租車,走了。
往后,程婕時常出現在各個娛樂場所逮他。
從淮沒少跟她鬧不愉快,鬧到最后,兩人往往不歡而散。
得虧大四這年本就沒什么課,他也早就定下了畢業論文,否則,照他這么頹靡下去,本科能不能順利畢業都成了個問題。
畢業后,他沒就業,而是游手好閑,極盡所能地玩。
十月份時,見鐘家人和程婕逼得沒那么緊了,他久違地回了一次家。
那天,程婕心情出奇的好,待他也溫柔體貼,自責地說她不該逼迫他去做自己不喜歡的事,希望他能原諒她。
她言辭懇切,眼泛淚花,姿態低微。
從淮看她這模樣,心臟痛如針扎,也開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
然,怪他天真,不曉得那是鱷魚的眼淚。
他喝下加了安眠藥的湯,暈乎乎地睡去,又暈乎乎地在鐘又夏的臥房里醒來。
他聽到鐘又夏給鐘邢打電話,感謝她哥送來的生日禮物。
可他清清楚楚地記得,那碗湯,是程婕端給他喝的——這是鐘邢跟程婕合起伙來,給他下的套。
那日下午,電閃雷鳴。
他砸暈了鐘又夏,踉踉蹌蹌地逃了出來,都沒顧得上扯塊布料,給一絲不掛的鐘又夏蔽體。
這件事叫鐘又夏對他的厭惡,達到了新高度。
他得到了短暫的放松時間。
蔡靖見他整日無所事事,推薦他進了他所在的公司,兩人成了同事。
轉眼就過了小半年。
從淮以為鐘家人和程婕,會慢慢打消撮合他和鐘又夏的想法。
鐘邢卻突然提出:“既然你不愿意真的跟又夏結婚生子,又夏也怕懷孕會身材走樣,這樣吧,你倆形婚,我去安排人代孕。”
這是他們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
掙扎了這么久,在對方開出極為誘人的條件的情況下,說實話,從淮動搖了。
但在射出精液的剎那,他一想到:將來會有這么一個孩子,生來就是個工具人,身上流著他和他最討厭的女人的血,爹不疼娘不愛,痛苦又扭曲地成長。他開始彷徨迷惘。
他逃了。
起先是躲在蔡靖家中,后來,他輾轉來到了弗城。
他為自己曾經動搖過,而感到不恥。
也怕席若棠會經受不住誘惑和軟磨硬泡,像程婕一樣,用他換取利益。
這個口口聲聲說著喜歡他的席若棠,會那樣做嗎?
她是那種人嗎?
他能徹底把心交給她,相信她嗎?
他不知道。
但是,他聽到她說:“如果,雨天發生的事,能讓你記憶深刻,那能不能用新的、美好的記憶,取締你腦海中,不好的記憶?”
從淮:“嗯?”
席若棠抬頭,親了親他的臉頰,“以后,一旦下雨,我就給你一個吻,怎樣?”
話畢,她閉上眼,張開唇瓣,含住他的唇,輕舔慢吮,舌尖挑開他的牙關,緩緩深入,勾著他的軟舌,你來我往地相互挑逗。
一個溫柔綿長的吻,伴著雨聲,滴滴答答地落入他的心扉。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擁抱她的雙臂開始收緊,妄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
一吻結束時,兩人微微喘著氣。
席若棠媚眼如絲地與他深情對視,眼中不加掩飾的情欲,勾人心魄。
“從淮,要做嗎?”她向他發出邀請。
從淮愣了兩秒,受回憶的影響,現下心里仍是惶惶不安,只好抱歉地說:“暫時沒什么性趣?!?
她輕撫他的臉頰,莞爾一笑:“沒關系哦~那要我給你一個擁抱嗎?”
“要。”他說著,抱緊了她,頭埋進了她的肩窩。
她拍了下他的肩膀,笑說:“你好重哦!”
他動了下,故意將身體的大半重量都壓在她身上,“我不重,只是肌肉比較多。”
“喂!你重就算了,你還擠我!”席若棠嚷著,伸手撓他癢癢。
可從淮不怕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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