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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綿一遍遍撥打何耀的電話, 同時經紀人也在給公司領導回話，倆人都焦頭爛額。

連月偶爾會往外瞥一眼，嘴角勾著一抹嘲諷的笑。

097問她：“你笑什么？”

連月：“她和你們合作的時候, 就應該料想到有今天。”

097不解：“這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可什么都沒做。”

好一個什么都沒做。

如果不是他們放大了她們心中的惡, 他們會變成今天這樣嗎？

097檢測到她腦電波異常，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再開了。”

連月：“沒事, 大不了就是一起死嘛。”

透過玻璃的反光, 097突然發現連月眼中有著讓人不寒而栗的瘋狂, 因為長期戒毒，她的精神狀態本來就不太穩定，此刻握著方向盤的手，都好像在隱隱顫抖, 顯得整個人都有些癲狂, 而后面姜綿和她那個經紀人對此一無所知。

姜綿終于撥通了何耀的電話, 張口就是怒斥：“何耀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想逼死我？”

何耀：“你激動什么。”

姜綿深深呼吸, 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對何耀道：“你想要什么, 錢？”

何耀似是覺得可笑：“錢？你覺得我稀罕你那點錢？”

姜綿：“那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能不能直說？”

何耀：“你覺得我想做什么？”

姜綿：“是因為你臉上的東西？何耀, 你聽我說, 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臉是怎么回事，你冷靜點好嗎？你毀了我對你沒有半點好處啊？”

“你還在撒謊，”何耀的聲音冷下來, “我那天去查了監控，你還想狡辯！姜綿你果然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可能，”姜綿一著急，想也沒想道, “不可能，我提前看了他們家的監控，我那個位置是死角！”

何耀笑出聲來：“姜綿，你還說不是你！你這話和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什么差別。”

姜綿意識到自己嘴快了，只能竭力補救：“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何耀，你別逼我了。”

“我不想和你車轱轆了，姜綿，你這個女人一點也不老實，”何耀已經完全沒了耐心，“現在，我只要你告訴我怎么治，給我治好我的臉，我就不繼續發下去。我告訴你，我手上這些東西多的是，而且我發這些，國內的警察也奈何不了我，我不但是美籍，我現在還在國外。”

姜綿心灰意冷，知道自己再否認也無濟于事了，只能換個說法：“但是這個病不是那么好治的，你在國外我怎么給你治？”

何耀冷笑：“難道你不知道出國來給我治嗎？一天沒治好，我就一天發一張圖，或者一段小視頻，要是你治不好，我就把完整露臉的視頻發到外網，全世界傳播。姜綿，你想好了。”

姜綿被他氣得只想歇斯底里地尖叫，只想殺了他一解心頭之恨。

但她還沒吼出來，卻被身旁的尖叫聲刺破耳膜，同時不由自主身子傾瀉，一頭撞到車窗上。

“啊啊啊！你這個助理怎么開車的！”經紀人沒有系安全帶，比姜綿更加狼狽。

而連月對身后的聲音置若罔聞，大力握著方向盤，轉向逆行，腳踩油門，狠狠向著另一個車道一輛黑色小車撞了過去。

因為刺激，連月的毒癮突然被激發了，她痛苦難言，額上直冒冷汗，心里卻又說不出的痛快，忍著眼前一陣陣發黑，忽略腦海里刺耳的電子音，倒車，再次不要命地撞了過去。

死吧，都死吧，死了大家才能解脫，都解脫了，不用勾心斗角肖想那些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也不用受這無盡的折磨，一切歸于虛無，多好啊！

在連月試圖撞第三次的時候，側旁一輛房車疾馳過來，和一輛交警的車子一起，擋在了連月和黑車之間。

連月很想不管不顧地繼續沖過去，大腦卻似密密麻麻的針扎一般痛得昏死過去，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連月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踩了剎車。

、

“現在醫院周圍全是記者。”方雨遞給林筱筱一瓶水，她自己也喝了口水壓驚，車禍發生的時候，她就坐在他們后面那輛房車上，司機是臨時找的，如果不是她逼著他上前擋下第三次撞擊，估計林筱筱和燕朝鶴要傷得更重。

林筱筱卻沒喝，握在手里。

他們到醫院后做了檢查，燕朝鶴頭部和脖頸被玻璃扎傷，流了不少血，幸運地是沒有更嚴重的傷口。林筱筱臉上都是血痕，可擦掉血一看，臉上一丁點印記都沒留下。

林筱筱沒有失去過意識，臉被玻璃擦傷的時候她自己是有感覺的，沒想到到醫院一查，什么事都沒有。

而這么嚴重的車禍，倆人都只是皮外傷，堪稱奇跡。

片刻，腳步聲響起，燕朝鶴從醫生辦公室出來，頭部和脖子都圍了一圈紗布，看起來有些滑稽。

林筱筱連忙站起來，見他面色蒼白，不由問：“不開間病房休息一下嗎？”

燕朝鶴：“還有別的事。”

他們要處理的事太多了，警察調查車禍需要他們配合，還要打發外面的記者，最重要的是，002也有事情需要處理。

等配合警察做完筆錄，燕朝鶴讓助理先來接林筱筱回他在這邊住的地方。

林筱筱想到戲還沒拍完，燕朝鶴又受著傷，自己一點事也沒有卻要跑回去休息，有些不樂意，不過沒等她拒絕，肖錦繡和林遠城已經火速趕了過來。

林遠城開了套房，不顧林筱筱的拒絕，問過醫生，確定她沒事之后就一定要帶她去酒店。

燕朝鶴送林筱筱去地下停車場，看出林筱筱的擔憂，安慰道：“沒事，我處理好這邊的事情就過去找你。”

被母親和哥哥盯著，林筱筱不好直問：“那個……”

燕朝鶴讀出她心里想法，道：“等我忙完過去和你說。”

林筱筱還是難掩擔憂，尤其是對燕朝鶴腦子里那個系統，但事已至此，她幫不上什么忙，只能先離開，不給燕朝鶴添麻煩。

目送林筱筱離開，燕朝鶴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