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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如夢驚醒般責怪自己在做什么。
他白日剛剛落水,接連又去見了太后,該是累極,疲極,乏極,自己還這樣折騰他……
少年的臉融在燭火之中,干凈俊秀的臉不帶任何雜質,眼神黑潤潤的,映照著自己蹙緊眉頭又透著急切的臉。
這張臉帶著扭曲的不確定感,而后像是被外力擊中般,慢慢浮現(xiàn)出內疚與自責。
為了做一種所謂的證明,肆無忌憚的揮霍著路介明對自己的不拒絕。
本來還面紅耳赤的漲紅感從頭到腳褪了下去,路介明還在解著衣衫,盤扣已經揭開,露出雪白的里衣,胸膛暴露的面積越來越大。
她身陷在一種內疚自責中,這種內疚自責徹底壓蓋住了她本來該有的悸動。
以至于讓她完全判斷失誤,她白日里對于路介明的一番心動果然是意外。
“好了,介明,”她踱步到他身前,踮起腳尖,替他重新將衣服攏好,先是里衣,再是粒粒盤扣,她輕聲道:“是我白日恍惚了,我的小殿下是親弟弟一樣的存在啊。”
她的心或許還在為路介明躍動,但今夜這種細微的躍動注定不能再次引起許連瑯的注意了。
她一口一個弟弟,路介明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聽不到就當作不存在。但他不能,他非但不能,他必須裝作安分乖巧的模樣,配合她,喊上一句“姐姐”。
他垂下長而疏的睫毛,任由睫毛落在眼瞼處,遮蓋住他并不是可以掩飾的很好的茫然且悲切的眼底。
他轉了話題,將那個被許連瑯放在一邊的絹帕拿了過來,“姐姐不嘗嘗,我?guī)Я笋R蹄糕回來。”
只有話題轉過了,他才能在這種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的,完全不能越矩的姐姐弟弟中喘過一口氣。
許連瑯被他輕而易舉引導過去,將絹帕細細打開,五塊馬蹄糕并列排好,表皮軟軟滑滑,她咬了一小口,入口即化,口腔中迸發(fā)出濃蜜,又涼又甜。
“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她又咬了一口,腮邊鼓起,“在太后面前還帶了吃食回來,顯得太貪吃了。”
路介明將絹帕往她那邊推了推,看她鼓起的那半邊臉,手指虛虛的點了點,意有所指,“就是因為貪吃才帶回來啊。”
許連瑯當下就明白過來,并不滿意他說自己貪吃,當即不再吃了。
她面皮薄,拿了自己的帕子擦嘴角,以示自己并不貪吃。
路介明看了她會兒,突然道,“姐姐比我大上六歲,但這性子看上去反倒像是我大六歲。”
許連瑯從他這句話中聽出了濃重的可惜。
她瞪了他一眼,“說我貪吃還不夠,還要變相說我老。”
路介明揮揮手,唇發(fā)出聲響,是叫狗的聲音,小路子本來還在酣睡,聽到這樣的聲音,條件反射般的跑了過來。
他邁著小腿,跑的太急了,腦袋撞上了路介明的小腿。
他彎腰把小路子抱起來放在膝蓋上,又問了一句,“真不吃了?”
許連瑯扭頭,忍住了吞咽口水的動作,含混的“嗯”了一聲。
“那好。”他屈尊降貴捻起一塊馬蹄糕,小路子似有所感伸長了脖子要夠,舌頭也伸出來了,就差一點點就可以舔到了。
許連瑯挑釁地扯一扯唇角,“行啊,喂吧,它也長大了點,能吃了。”
許連瑯見慣了他事事順著自己,十分不適應他這故意挑逗的姿態(tài)。
她懶懶的打了哈欠,看他真的喂了狗。
他看起來是真的很喜歡小路子,擔心狗吃得急,被噎到,還特意揉碎了一點點喂。
她慢慢任由身體趴在桌子上,下巴尖壓在胳膊上,胃口漸漸沒了,她騰出一只手,揉了揉胃部。
大晚上吃東西就是會這樣,不舒服,胃里裝了太多東西,很容易睡不著。
這樣也好,小路子吃了,也省的她難受。
她其實真的蠻貪吃的,喜歡的東西總是吃的脹,吃的撐,好幾次都半夜胃痛,吃進去多爽,吐出來就有多難受。
但她還是覺得喊了一聲,“吶,小路子!”
吃的正歡的狗突然扭了頭,朝她“汪”了一聲,算是應答,與此同時的,那個大的姓路的也轉過了頭。
“姐姐管它叫這個?”
許連瑯理直氣壯,“我覺得很合適啊。”
她勾了勾手,小路子想要人類的愛撫,從路介明懷里正欲竄過來,路介明壓住了他的脖子,將他死死的按在懷里,“小路子,你要往哪里跑啊。”
“去了姐姐那里,以后我就不帶你睡了。”
小路子圓溜溜的眼睛看看路介明又看看許連瑯,最終屈服,委屈的“嗷嗚”了一聲。
許連瑯失笑,“你不喜歡這個名字嗎?”
“你喜歡這只狗嗎?”他答非所問,問的許連瑯一愣。
她打量了一番,認真的思考,“丑丑的,但很可愛,喜歡啊。”
小路子窩在路介明腿上,眼睛還在望著馬蹄糕,眼巴巴的怪可憐的,許連瑯也拿了一塊正打算喂。
就又聽得路介明道:“那我就喜歡這個名字。”
他大手包住許連瑯的手,手指輕輕一推,將許連瑯推開了,馬蹄糕被他重新包好,許連瑯覺得平白被嗆,這是她碰也不能碰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