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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無懼在陰森的走廊上緩緩走著,盡量放低了聲音,他剛才拐過一個拐角的時候畫了隱身符,也封住了自己的氣息,教室里那些靈體理應是看不見他的,但是在這樣一個鬼妖創造出的空間里,他也不知道這些術法能起多久的作用。
閉上眼感應氣息的流動,戚無懼隱約覺察到有一股生氣在整個空間里流轉,卻又追尋不到它的源頭,這個陣仿佛是個死陣,沒有生門只有死門,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要怎么出去?
一不留神,腳下似乎踩到了什么東西,戚無懼低頭一看,只見一名女學生正坐在地上,抱著膝蓋,將腦袋埋在兩膝之間,好像在哭泣的樣子,戚無懼下意識地剛要上前去詢問,卻頓時止住了腳步,這里怎么可能會有活人?
那名女學生緩緩抬起了頭,戚無懼沒有看到意料之中的猙獰面孔,一張還算清秀的臉映入他的眼簾,女學生似乎看不見他,只是那么坐在地上,對身邊幾個教室里的鬼怪也視若無睹,戚無懼心中充滿了疑惑,他感應到這個人的氣息,是靈體該有的陰氣,卻又不似那些鬼物一般腐朽,在極陰中卻仿佛有那么一絲生氣。
生氣?在這個陣中不可能有任何東西會有生氣,除了陣眼和生門,而遍尋無果后他早就認為這是個死陣,如今卻在她的氣息里感應到一點少得可憐的生氣。
難道說,她就是陣眼?
這么說來的話,她就不應該是個已死之人,人死后的靈魂是不會有生氣的,如果她的肉體還沒死,那鬼妖就是以活生生的靈魂來祭起這個陣,這是極損陰德的事,戚無懼心中可以斷定這個鬼妖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召喚起尸,以活人的靈魂祭陣,它做的每一件事都抹殺了它輪回的機會,事到如今,他已經不用顧忌什么了。
拿出口袋里的通信符,戚無懼口中默念咒語,沒一會兒符紙便像被點燃了一樣,同時在不遠處的唐千機手中,同樣的一張符突然燃燒起來,唐千機明白這是戚無懼有了發現,便跟著那團小火花飄去的方向,頭頂的不破符隨著他的方向而移動著,不一會兒就在樓梯的拐角處看見了戚無懼以及地上的那名女學生。
“boss,有發現?”唐千機上前,將不破符祭在兩人的頭上,如此一來他們就可以對話而不被教室里的惡靈發現,“她是誰?”
“她是陣眼。”戚無懼簡明扼要地說道。
“什么?”唐千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而后驚道,“鬼妖以活人祭陣,它不要命了?”
“它本來就沒有命。”戚無懼摸著下巴看著那名女學生,而后者卻仿佛根本看不見他們的存在,“我找過很多地方,包括廁所的水龍頭,水本來是最有可能流通生氣的地方,可是這層樓的水龍頭全是壞的,只有她身上有生氣流動,雖然少得可憐,不過我可以肯定她不是個已死之人,鬼妖會放一個活人的靈魂在陣里,其作用可想而知。”
“摧毀陣眼,這個陣就會消失,雖然我們還在陣里,不過這個陣變為混沌的時候,生門死門都應該會出現一段時間。”唐千機說。
“不行,她還沒有死,我們摧毀陣眼,跟殺人沒有什么區別。”戚無懼堅決地說道。
“那怎么辦?除了摧毀陣眼,就只有找到生門的所在一種辦法,問題是我們找遍了整個14樓,根本就沒有其它有生氣流動的地方。”唐千機也急得焦頭爛額,他能感覺到不破符和他們的隱身術支撐不了多久。
“我有種感覺。”戚無懼抬頭,目光凌厲,“鬼妖不僅僅是引我們入陣這么簡單,它一定還在某一處看著我們,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都在它的掌控之中,包括我們找到陣眼。”
“你是說,它之所以沒有阻止我們,就是想讓我們摧毀陣眼?”唐千機順著戚無懼的思路繼續下去,“可是陣如果被毀,它也困不住我們啊。”
“它的目的不是對付我們,而是把我們玩弄于鼓掌之中。”戚無懼嘴角挑了挑,看向唐千機,“它有種與生俱來的自信,簡直到了自負的程度,它覺得它可以玩弄我們之后再把我們殘忍地殺死,以達到它泄憤的目的,這個陣眼很可能是案子的關鍵,它不會隨隨便便抓一個人來,它在給自己營造一場有趣的電影,我們毀了陣眼,它開心,我們沒有毀陣眼,被困死在里面,它也歡喜,這就是它的目的,讓自己立于左右不敗的境地。”
隨著“咻”地一聲響,頭頂的不破符終于燃盡了法力,被無名火在空中燒成了灰燼,他們的隱身術似乎也宣告無效,因為從這個角度,已經能看到教室里蠢蠢欲動的怨靈,正一個個站起來,擁擠著往前后兩個門出來,這里這么多間教室,怨靈少說也有成百上千個,真來鬼海戰術,僅靠他們哪里逃得出去。
“千機!”戚無懼雙手忙著布結界,一邊轉頭示意唐千機。
唐千機明白他的意思,后退了幾步,兩掌迅速翻著,閉目凝神,片刻睜開,瞳孔已經泛起了異界的石青色,他口中大喝道:“天狗召來——”
隨著前方地面上一個神秘的陣法若隱若現,地面似乎變成了通往異界的大門,一只長著翅膀的天狗從地下緩緩浮現,待到天狗整個身體現了出來,唐千機手掌一翻,掌心向下,關閉了通往異界的門,隨即祭出一張召喚符,念道:“式神天狗,以吾之血,與汝立誓,同魂鎖魄,助吾殺敵——”
話音剛落,天狗仰天發出一聲利嘯,沖上前去將距離最近的幾個怨靈迅速消滅,緊接著又接二連三地發起了攻擊,開始時似乎所向披靡勇往直前,卻無奈于怨靈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波一波涌上前來,實在難以抵擋,漸漸就處于了下風。